邬宵寒轻哼一声,避开她的视线偏过头去。
小童走在前头,领着两人穿过纤长如练的长廊。
檀宁走在后边,若无其事地与其闲聊。
“小仙使,你们左楼主是生什么病了?我是药兽,说不得我能治。
”
“多谢你好意,只是左楼主这病,是气急攻心,伤心太过。
朝廷前后遣了几拨御医来瞧,都只说能慢慢将养。
”小童说。
“这样深的情分,实在难得。
”檀宁感叹道。
“那是自然。
”小童说起这个,语气里也不由带了几分认真,“我听师兄们说,天鹿二十三年前自昆仑来到摘星楼时,还只是一头懵懂小鹿,是左楼主亲手养大的。
平日教它、护它、陪它,情分深得很——说是师徒,已是客气;真要论起来,更像父子。
”
“啊……那就是大师兄和二师兄。
”小童忽然停下脚步,叮嘱两人原地等候后,匆匆走向前方楼阁。
那楼阁半悬于池水之上,白石为基,四面通透,檐下垂落的素纱与羽幡被风吹得无声轻荡。
阁中立着两名约莫三十上下的道袍男子,面色都不大好看,正压着声音争论着什么。
“尸鬼”、“天鹿”,这些字眼顺着风隐约飘了过来。
小童跑到二人跟前说了什么,过了一会,他一路小跑过来报信:“成了,两位师兄说,除了净魂宫和摘星楼,旁的地方,你们想看哪里,我都可以带你们去。
”
“架子真不小。
”邬宵寒冷冷道,“可我想看的,就是净魂宫。
”
“不是我不给你看,是真的看不了!”
小童像是恼火他油盐不进,气得跺了跺脚:
“摘星楼和净魂宫的禁制是闻人楼主亲设,有万人之力,寻常人想要破开是痴人说梦。
楼主离京,如今钥匙只有副楼主知道放在何处,但他一天大多数时候都在昏迷。
你就算把我两位师兄捆来,他们也开不了门!”
“要么给我一个能见到人的时辰,要么我现在就去把你们副楼主从病榻上请起来。
你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