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二种。
”
“你就这么喜欢为人驱使、卖命?”邬宵寒终于转头看向她。
“难道进宫便不一样了吗?”她轻声反问。
她望着他,眼里仍带着一点未散的笑意。
“同样都是替人卖命,至少你在这里。
”
“至少我知道,你不会轻贱我的命。
”
邬宵寒像是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倏然移开,落回庭中那片纷纷细雪。
“自作多情。
”他冷冷道。
一阵微风卷过庭院,檐下细雪便被轻轻扬起,但风声之外,她还听到了他声音里的动摇。
他没有给她乘胜追击的机会,随即转开了话头。
“你在这里待着,等辰时契约所的人当值了,我再带你去立契画押。
到那时,你便是灵抚司一员,纵是苏川,也不能随心所欲将你带走。
”
“好。
”
邬宵寒转身走向庭外。
临到月洞门前,他停在那里,没有回头。
玄色衣袍静静垂落在晨雪里,像只要再往前一步,便会彻底融进那片微青天色。
檀宁望着他,眼里浮起疑惑。
“你的名字?”
他的声音背对着她传来,遥遥的,像是被清晨薄雪压过一遍,冷意还在,却轻了几分。
“檀宁。
”她说,“檀香的檀,宁静的宁。
”
他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下一瞬,玄色身影已越过月洞门,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