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公公抬了抬下巴,身后一个小太监立时捧上一尾嵌金拂尘。
他没接,双手拢在腹前,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微笑淡了几分:
“圣上口谕——”
“昨夜谭家猫妖之事,朕已知晓。
此案牵涉人妖相残、子欲弑母,又涉灵抚司缉押审断,内情曲折,非寻常案可比。
朕意亲审。
”
说到“亲审”二字时,秦公公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在场几人,连笑都显得意味深长起来。
“着昨夜谭家案中涉案之人、涉案之妖,及经手官员,即刻整理入宫,不得延误。
”秦公公顿了顿,又不紧不慢添上一句,“圣上这会儿正在明德殿后头候着呢,诸位若再磨蹭,咱家回去,可不好交代。
”
院中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高英卓迫不及待上前半步,拱手道:“臣领旨。
谭家案相关人犯昨夜便已收押灵抚司狱署,现下传提,倒也方便。
”
“方便便好。
”秦公公笑眯眯道,“圣上的意思,是要见活的,也要听全的。
谁该来,谁不该少,高副司心里可得有本账,千万别漏了人。
”
“是。
”高英卓连忙应下,声音都比平日利落几分。
秦公公这才满意似的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邬宵寒:“邬大人呢?”
邬宵寒抬手理了理袖口,冷声道:“既是圣意,自当即刻入宫。
”
苏川本还沉着脸立在一旁,闻言忽地冷笑起来。
他将方才出鞘的佩刀“锵”地一声推回鞘中,目光仍死死钉在邬宵寒与檀宁身上:“本将正想进宫面圣,请圣上评个是非。
如今既有这道口谕,倒省得再费工夫递牌子了。
”
秦公公像全然没听出他话里的火气,仍旧笑得和和气气:“将军若愿随行,自是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