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宁回过神来,忙追了上去。
“可是——你不是说,天鹿只要活着,就能及时净化秽气吗?为什么尸鬼还是诞生了?”
邬宵寒目光仍落在周围,冷冷道:“这便是不对劲的地方;再一个,承曜别苑虽不比主楼森严,可也不该这样轻易就被新生尸群闯进来。
”
檀宁看向小童,等着他的解释,小童不服气地嘀咕道:“……承曜别苑的禁制是左楼主二十三年前为保护天鹿亲自设下,对付寻常妖怪绰绰有余。
谁又能想到,有天鹿在,玉京还会新生几十个尸鬼呢?”
“这些图案都是固定的吗?”邬宵寒的目光在周遭扫了几遍,最终定在脚下的星图上。
小童探头望了一眼,道:“星宿图样是定的,可中间那些银线会变,好像和秽气流向有关。
净秽一道,只有两位楼主和左楼主的亲传弟子才懂,我还没资格学。
”
檀宁定睛细看,这才发现,每一处星宿之间,竟都以极细的银线彼此勾连,只是先前血迹压着,又隔得远,才叫人一时没看分明。
她虽承了药兽千年的药理记忆,对观星候气一途却全然陌生。
“你既不懂,就去叫个懂的来。
”邬宵寒淡淡道。
小童刚要开口分辩,身后便传来一道沉稳男声:
“邬大人有什么想问的,问我便是。
”
檀宁循声望去,只见先前在临水楼阁前低声争执的两名道袍男子,一前一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走在前头那人身量略矮,着一身青色道袍,眉目尚算温和,行至近前,先拱手一礼:“在下周友,摘星楼天官。
左楼主左经纬乃我师父,旁边这位,是我师兄夏侯常。
”
夏侯常生得浓眉阔面,神情里自带几分倨傲。
他站定后并未立刻开口,先不满地扫了周友一眼,像是嫌他又抢了话头,随后才道:
“此处名为踏星台,是天鹿踏星净秽之所。
天上星轨有变,地下阵图便要随之转动。
只是调星一事,向来都由天鹿独自完成,我们便是站在旁边,也帮不上忙。
”
“师兄这话说得,”周友温声接过话,语气还算客气,只是那点客气里隐约带着不肯相让的意味,“不是‘帮不上忙’,而是人力本就做不到。
”
檀宁不禁问道:“这是为什么?”
周友低头看了眼脚下那些若隐若现的银线,解释道:“观星台不是寻常阵法,更像一座承接、放大净秽之力的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