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再讽刺两句,她已经去翻那沓厚厚的契书。
“不必翻了。
”邬宵寒冷声道,“你只需记住一条——”
“背主者,死。
而且,死得绝不轻松。
你最好不要尝试。
”
檀宁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缕森冷杀机。
那绝非虚言恫吓,而是触之即发、绝无转圜的定论。
她想不到自己什么情况下会去背叛他人,所以很轻松地回答了一个“好”字。
她回答得太快,像这辈子就没接触过“背叛”二字。
这令邬宵寒更加烦躁,他失去继续吓唬她的兴趣,将一个黑漆漆的牌子扔了过去。
檀宁下意识接住。
“这是你的妖使节腰牌,自己收好。
”
檀宁刚要说话,契约所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苏将军!司正正在办事,不可擅入——”
“大将军!请留步!”
几名书办满面焦灼,连声阻拦,却仍拦不住苏川大步闯入。
“……来得倒快。
”
邬宵寒冷冷一哂,面上不见半分波澜,抬步便往外走去。
檀宁连忙收起令牌,追了出去。
“邬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苏川在庭院中骤然收步,盯着邬宵寒,鼻间发出一声冷哼,“都过了一夜了,本将的药兽却还不见送回。
既等不来,便只好由本将亲自来讨了。
”
“将军来得正好。
”邬宵寒神色淡淡,“我也正有一事要告知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