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面上功夫后,太宗帝大手一挥,示意国宴开始,于是,一群面容艳丽的女子就上来翩翩起舞,太宗帝虽然眼睛盯着那些女子,可却在跟长孙低语,“乾儿呢?”
“乾儿身子不适,我便让他歇息了。因为事情比较匆忙,没有及时禀报皇上,还请皇上恕罪。”长孙一脸自责惶恐道。
太宗帝微微摇头,拍拍长孙的手,和缓道,“朕知道这阵子观音婢也太忙了,无需自责,乾儿身子不适,就让他歇息去吧。”想了想,又低语道,“待会国宴结束,朕便看看他去。”
长孙微微点头,舒婉一笑,便转头看着长乐和豫章。心里却思量着,乾儿这几天都没有提及父皇,好像。。。。。。。。。疏远了一样,自己正想找个时间问问,如果皇上这会儿突然前去,不知乾儿会如何?
长孙忽然担忧起来。
殿下的群臣们三三两两不时交谈,对着歌舞的宫女们指指点点,笑语不断。
长孙无忌看了眼坐在上头的长孙皇后,心头担忧着没有出席国宴的中山王承乾。
“长孙兄,看来中山王殿下的身体还没康复呀。”房玄龄凑近低语着。
长孙无忌轻轻一叹。
皇上并没有刻意隐瞒,中山王受伤断骨的事情,他们都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对承乾这个侄子,他一直以来都颇为喜欢,聪明乖巧。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杜如晦盯着坐在上头被皇子们逗得哈哈大笑的太宗帝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长孙无忌循着杜如晦的视线望去,默然点头,心里打转着,或许,以后和承乾这个侄子相处的时候就可以更自然了。
承乾坐在外殿的窗台边,手中执着自己凭着印象画的棋谱,一颗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在静谧的起晖殿上,棋子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的清脆。
麟德殿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好似空中弦乐,却有飘渺的如雾,但这一切,承乾觉得,都与自己无关。
珠儿挑亮了烛火,碧儿轻轻的将已经冷了的茶水换下。
承乾专心致志的下着棋,时不时的,拿起一边的毛笔勾画掉不对的棋路。
就在这样安静的,宁和的气氛里。承乾回过神,端起温热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
这大概就是闲敲棋子落灯花了吧?
承乾心想,勾起唇,一笑,想起多年前,他都忘了什么时间了。他飘啊飘的,飘到了一间寺庙里,听得一个和尚敲着棋盘,摇头晃脑道,“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那时,他便记住了这两句。
回过神,又落下一颗棋子。
棋还未下完,但承乾已经有些发困。便随意的放下手中的纸张,指指棋盘对碧儿道,“碧儿姐姐,这盘棋不要动它,明儿个,我接着下。”
碧儿点头恭敬应是,珠儿推来轮椅,想上前搀扶,但承乾摇手止住。
先用手按住轮椅上的坐垫,然后,慢慢用力,吃力的挪了上去。这个过程有些长,碧儿和珠儿都有些揪心的捏着袖摆,但承乾固执的不肯让她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