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回过神,见是长孙,露出暖暖开朗的笑容,“母后,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想起国宴的忙碌,承乾不由皱眉,“母后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长孙有些好笑,这孩子怎么整天担心她会劳累呢,便疼爱的摸摸承乾的头,“你呀,别整天弄得像老头子似的,母后自有主张。”又在软垫上坐下,看了眼棋盘,心里惊讶,乾儿的棋力提高了这么多吗?
承乾顺着长孙惊讶的视线落到棋盘上,心里一咯噔,便急忙抬头笑着解释道,“母后,乾儿昨日在一本书上看到了这盘棋,颇为有趣。母后,您瞧瞧。”
长孙抬头,看着承乾,心里想着,乾儿昨日要的书似乎有这么一本,想着就算这孩子多聪慧也好,棋力可不是说靠聪慧就能提高的,便柔婉一笑,“的确有趣,乾儿喜欢下棋?”
承乾顽皮一笑,“儿子喜欢的东西很多呢。”
长孙一笑,嗔怪道,“你这孩子,喜欢的东西要是多了的话,可是很容易什么都学不好哦。”
承乾放下一颗白棋,笑眯眯道,“乾儿就是想学很多东西,母后,乾儿现在还想学弹琴呢。”
长孙心想,也好,乾儿现在多学点东西也是好事,便不再说了,轻轻一转,便转到别的话题。
说了一会事情,长孙便离开了起晖殿。
离开之时,银子和珠儿代表承乾送长孙,长孙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银子,昨儿个殿下几点就寝的?”
珠儿恭敬作礼回答,“回娘娘的话,殿下戌时就寝的。”
长孙心里默算,乾儿戌时就寝,而皇上戌时离开,应该没有凑到一起才是。又思量了一会,想着现在乾儿几乎都不提皇上了,而皇上虽然说要看望乾儿,可到现在都没见乾儿,只怕皇上是不喜乾儿了吧。
长孙心里轻叹,罢了,乾儿现在都不提,自己也不要去提,省的乾儿难过。
太宗帝端坐朝堂,听着下面的人奏报,面容平静沉着,此刻朝堂争议着关于突厥在并州的骚乱。
待听了一阵之后,太宗帝忽然起身,走下龙椅,背负双手,抬眼扫视了忽然安静下来的群臣,淡淡开口,“那么,诸位的意思是,不用兵?”
杜如晦看了眼太宗帝的脸色,抢在程知节之前,上前拱手作礼,开口道,“皇上,此时用兵,时机不对!”
程知节瞪眼,嚷嚷道,“皇上,那突厥的狗杂种有啥可怕的!让俺带兵,非杀他们个屁滚尿流不可!”
房玄龄此时也站了出来,“皇上,臣也认为此时用兵时机不对。”
李靖却是若有所思。
而长孙无忌也若有所思的保持沉默。
太宗帝略微沉思了一下,挥手转身大步走回龙椅,边走边道,“传朕旨意,命京中守卫将士前往渭水!朕,要和那东突厥颉利可汗谈谈!”走到龙椅边上时,忽然大掌猛的一拍龙椅的扶手,沉声低语,“总有一天,朕要叫那突厥偿还我大唐百姓的鲜血,做我大唐之奴!称朕为主!”
是夜,承乾见月色不错,便叫金子和银子推着自己来到后殿与前殿的平台,仰头欣赏着月色。
此时,珠儿捧着一个盘子上来了,笑语嫣然,“殿下,您看——”
承乾转头,一见盘子,不由眼睛一亮,“这玉箫是?”
“是长孙大人送与殿下的。刚刚皇后娘娘身边的枫叶姐姐送过来的。”
承乾一听,微怔,舅舅?前世的舅舅可从没有送过自己玉箫之类的东西。偏头一想,又失笑,自己都不是太子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便接过,摩挲了一会,心里赞叹,真是好玉箫,便尝试着吹奏了起来。
承乾吹奏的是前世飘荡人间时听到的一曲,好像叫什么《醉梦仙霖》?
因为那曲子不错,词也填得不错,承乾印象特别深刻。
其实有好几首曲子,承乾都记下来了。只是,此刻,承乾看着月色,便不由想起了这首。
承乾吹奏着,不由慢慢闭上眼睛。
此刻,夜风拂过,一片静谧安宁,唯有箫声婉转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