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又开始提问,李忧端正仪态,严肃道:“齐乐不懂大人何意。
”
薛池盈挑挑眉:“你到底叫李忧还是齐乐?”
公主尊名不可被外人直称,李忧是认定薛池盈乃鬼差,才如实相报,她静默片刻,说:“如若大人要的是字,齐乐也早已写明‘双情’二字,齐乐既是李忧亦是李双情。
”
“……”像是听了段绕口令。
薛池盈眉心跳了跳,心说鸡同鸭讲。
李忧看出薛池盈不满意,却实在琢磨不到如何给出鬼差大人想要的答案,刚洗过澡的身体又急得热了起来:“鬼差大人——”
“还有你喊的这个鬼差大人。
”薛池盈将李忧的话头抢去,“不是跟你说了么,我叫薛池盈,你正常一点行不行?”
李忧忙正色道:“明白,薛池盈大人。
”
薛池盈失笑:“你……唉……你让我说什么好……我都分不清你这样是装的还是真的了。
”
李忧双手交握,下意识想藏于袖袍之下,然而她这时穿着薛池盈给的短袖,实则藏无可藏,便说道:“大人,齐乐先前是一时糊涂才那样瞒骗大人,请大人恕罪,齐乐绝不敢再犯!”
“不是李忧……这样吧,刚才那些事都算了好吗,现在我真心诚意问你一句。
”薛池盈沉声,“你离家多久了?身份证呢?丢了吗?手机呢?”
李忧见薛池盈表情严肃,这次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把后者的问题反反复复在脑中转了好几遍。
她虽贵为公主,未参加科考,吟诗作对却也不输状元之才。
只是离家多久之问她尚能答出一二,“身份证”许是身份证明,便是进城公验,此刻没有也能轻易说明,但对方口中的“手鸡”……她着实无法参透。
“齐乐撞见大人之日便是离家之时,从前不常出宫,更未出城,况这阴曹地府,怎会有公验证明呢?至于大人口中的鸡……请恕齐乐不擅厨事,未曾入过御膳房,更未见过活鸡。
”
“活、活鸡?”薛池盈反被说懵了,半天才摊手,“我说的是手机!不是鸡!ok?”
齐乐公主脸上明显是“不ok”的表情。
薛池盈不得不暂时接受心中另一个答案了,她说了句“好吧”,反手把吹风机的插座拔下,撇了撇下巴:“你先跟我出来。
”
两人坐到沙发上,薛池盈长舒一口气平复心情,接着取来恐龙抱枕压在怀里,好声好气让李忧把什么永昭国的事给她讲一遍。
于是,李忧双手叩在一起搭于腿上,将她作为永昭国五公主的平生一一讲来,如何出生,如何长大,到最后如何无计可施,不得不跳下城楼之事都仔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