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坏了。
”严菁菁打断他,“是你小舅子的面包车,案发前四十分钟在那个路口违停卸货,挡住了大半个镜头。
你怕追责影响到他,更怕有人深究下去,查出他车上那批来路不明的香烟。
”
屋里死寂寂。
空调风凉飕飕。
有人悚然一缩,颈窝里塌下半寸。
李磊嘴还张着,血色却荡然无存。
蒋炎武盯着他,10·23案,录像缺失一直是疑点。
严菁菁不再看李磊,目光回到瓜子堆,“碎尸的凶手,是个讲究人。
下刀很准,很匀,十七块,块头差不离,他好这个。
可咬手指头这出,是临时起性,是搂不住火了。
可能是气得,也可能是……美得。
”
她咔,又一嗑,“这人面儿上应该挺体面,说不定还是个有头脸的。
可骨子里烂了,手黑。
早些年,左腕子上给自己来过一下,留了疤。
”
众人越听越玄乎,全都看着蒋炎武,会议室成了神坛,他们接受不了。
蒋炎武面色难尽,歪头向着严箐箐,“又是你看出来的?”
严菁菁点头又摇头:“一半是,一半不是。
”
“那另一半是什么?”
严菁菁沉默了,久到窗外的知了都歇了一轮。
她才开口,声音又轻又沉,“是尸块上的怨气告诉我的。
剁那么碎的人,魂儿散不了,都沾在骨头渣子上。
”
屋里气氛更滞静。
蒋炎武忽然觉着,这女人也许真能摸着点别人摸不着的东西。
不是鬼,是更实在更瘆人的东西,是藏在人心的灯下黑。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