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的反光边沿,烫金,贵得嘛。
跑街串巷用不起这路数。
”
“就凭这个反光?”
“不止。
”严菁菁又推来一张照片,是卧室梳妆台的角落,“这瓶香水,贵得嘛,香奈儿五号,50毫升的瓶子,专柜里得掏空小半个月的嚼谷。
失踪的李秀娟没营生,男人是跑大车的,一个月满打满算五千来块,要喂两张小的嘴,还得伺候个瘫痪婆婆。
这香水,她垫着脚尖也够不着。
”
蒋炎武把两张照片并排放。
香水瓶缩入梳妆台,不显山不露水。
他当时勘查现场时瞥见过,家里人说是什么远房亲戚送的,他没再往深里抠。
“你的意思是,她有个钱袋鼓的情人?”
“不是相好。
”严菁菁纠正道,“是主顾。
”
“主顾?”
严菁菁从笔记本上撕下半张纸,用秃头铅笔写了几个字,对折两次,推过桌面。
蒋炎武展开纸片。
上面是个地址:锦绣家园17栋302。
还有一个名字:王美玲。
“这是什么?”
“失踪的李秀娟,每逢周三后晌,会摸到这个门牌号里去,待够两个钟头。
王美玲,锦绣家园社区居委会的副主任。
她男人,是市建设局规划科扛事的。
”
蒋炎武匪夷所思,“你从哪刨出来的?”
严菁菁又抽出张照片,是李秀娟家垃圾桶,现场勘查时拍的,里头堆着烂菜叶、塑料袋和空罐头盒。
“瞅仔细嘛,”她指垃圾桶边沿,“那个蓝塑料袋,露出个册子角。
”
照片像素粗糙,但勉强能辨出册子上印着“锦绣家园业主委员会”几个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