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清楚了。
”蒋炎武说,“这楼九八年盖的,人来人往,早换了几茬皮。
”
严菁菁点点头,不再言语,低头继续对付凉透的烩菜。
她吃得极仔细,连黏在缸壁上的饭粒都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蒋炎武坐着,看她,又看墙角。
日头斜进来,正好泼在那块污渍上,颜色显得愈发深浓。
老陈的话又蹦出来,“能在西北那苦地方,一蹲八年,身上还不带伤不带残的,绝不是省油的灯。
”
“下午跟我去一趟锦绣家园。
”
严菁菁吃完最后一口,慢吞吞点头,扣上饭缸,起身去水房洗刷。
蒋炎武忙起身蹲到墙边,脸几乎贴上污渍。
就是块寻常的脏印子。
凑近了嗅,只有灰尘和旧涂料的味。
他指头摩挲了一下。
墙面粗拙,污渍那块微微下陷,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刮擦过,磨薄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蒋炎武忙跨回桌前,若无其事地拿笔拿纸,“走,开个短会。
”
严菁菁把饭缸归位,没挪窝,“非得开?”
“非得开。
”蒋炎武道,“你是队长,底下人总得认认你的脸。
”
严菁菁默了数秒,伸手从铁皮盒里抓了把瓜子,悉数塞进裤兜。
蒋炎武两眼一黑,话冲到嘴边,又生生咽下,他的要求在她眼里,就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