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蒋炎武锁好车,“走吧。
”
楼道黝黑,声控灯不太灵,使劲跺脚才能亮。
墙上小广告丛丛叠叠,疏通下水道压着开锁,开锁盖着医保套|现,一块块像皮肤病。
到了三楼,302门上贴着个倒福,红纸已褪得粉粉嫩嫩。
蒋炎武敲了敲门。
里面的脚步声很轻,而后猫眼一暗,“谁啊?”
“威北市局,开门。
”蒋炎武亮出证件。
门开了条缝,露出张四十多岁女人的脸,烫着卷,穿碎花居家服。
见证件一愣,忙堆起笑,“警察同志,有事情啊?”
“王美玲?”
“是我是我。
”女人拉开门,“请进呀。
”
屋里明窗净几,地板亮得灼人,沙发一丝不苟,茶几上一套玻璃茶具,花纹朝着同一方向,空气里散着消毒水味,又混着东南亚香薰,甜甜腻腻。
王美玲忙着要倒茶。
蒋炎武摆手,“不用麻烦了,问几个问题就走。
”
“哎,好,好,你们坐。
”王美玲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端庄得像在拍证件照,脸上带着居委会干部那种恰到好处的热情,但眼里有遮不住的疲顿和焦炙。
“认识李秀娟吗?”
王美玲神色一滞,极力恢复自然,“李秀娟?好像……有点耳熟。
”
“城北棉纺厂宿舍的,四十岁,三个月前失踪了。
”蒋炎武盯着她,“你每周三下午请她来照顾你母亲,只是耳熟?”
王美玲的笑容没了。
手指乱绞,寡了片刻才低声,“是……是有这么回事。
但我没跟警察说,是因为……不太光彩。
我妈身体不好呀,我和老刘工作忙得呀,请个住家保姆吧,贵的呀,传出去又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