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块碑上写的是“皇清一品夫人陈母徐夫人之墓”。
乾隆看得明白,心中一痛,原来自己亲生父母葬在此处,几乎就要扑上去哭拜,刚跨出一步,又站定了身子。
乾隆站在坟前,凝视片刻,再也忍耐不住,一揖到地痛哭起来。
永琪想皇阿玛纵然对大臣宠幸之极,也难有如此哀哭之理,实在令人费解。
乾隆回过头来见永琪惊疑不定,自己脸上的神色也变幻不定。
过了一会,说道:“永琪,你见我来此哭祭坟墓一定好生奇怪吧?”
“是!”永淇小心翼翼地应道。
“你有所不知,陈阁老生前于我有恩,我所以能登大宝,陈家之功最为巨大,乘着此番南巡,特来拜谢。”
永琪将信将疑,嗯了一声。
乾隆又说:“此事泄漏于外,十分不便,你能决不吐露么?”
永琪见皇阿玛如此,当即应承道:“皇阿玛尽管放心,儿臣绝不对任何人提及。”
乾隆知道这个儿子在众阿哥里最为重诺勤实,所以宽慰地点了点头,一时没有离开的意思。
永琪暗暗寻思,不管是什么原因,陈家夫妇在皇阿玛心中无疑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刚刚见皇阿玛有跪拜之意,但又抑制住了,想来以九龙之尊跪奠大臣实是不妥当。
想到此外,永琪上前几步,跪倒在地,拜了几拜,说道:“永琪代父皇拜谢陈阁老及夫人。”
乾隆脸上有抚然之色,低低说道:“好,好,永琪……“下面的话却又忍住了,垂低的手颤抖了几下。永琪伸腰站起身来。两人都默默思索着,一时无话可说。过了良久,忽然远处似有一阵郁雷之声。永琪先听到了,道:“好象是潮来了,皇阿玛要不要去海塘边看看?”
乾隆道:“也好。”
携了永琪的手往回走。
边走边说:“八月十八,海潮最大,陈老夫人恰好生于这一天,所以她……”说到这里,感觉后悔,住口不说了。
永琪已暗暗拿定主意,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俩人告别刘老太太。
上马向春熙门而去。
这时郁雷之声渐渐响亮,轰轰不绝。
等待出了春熙门,耳中尽是波涛之声。
眼望大海,却是平静一片,海水在塘下七八丈。
阳光灿烂,平辅海上,映出得人眼花缭乱。
乾隆望着海水出了神,隔了一会,说道:“永琪,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今天独独带你出来?”
“儿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