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好像不错喔,突然有种想要找个人结婚的感觉。」
肥仔龙吃着第五盒冰淇淋,连他也来个有感而发。
很年轻就结了婚、小孩皮皮都八岁大了的西瓜,用超不屑的表情看着肥仔龙,说:「白痴,你是想找个人**。」
「到底是有没有要打新郎?我还特地回家拿铲子才迟到的耶……」森弘喃喃自语,明明刚刚就只有喝乌龙茶的他,不晓得在装什么醉。
阿菁看着我:「你呢,不是一直都有女朋友吗,怎么还不结婚啊?」
怎么还不结婚?
这个问题跟当初小惠一直问我的一模一样。
「不想结。」我直截了当。
「为什么?难道你觉得自己是偶像啊?结了婚,就没有人听你写的歌,结了婚,大家就不觉得你的歌很酷了?」阿菁带着嘲讽的语气。
「写歌又不是唱歌,没什么偶不偶像。」我也不晓得干嘛回答阿菁没礼貌的乱问,但起了头,只好把话给说完:「……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啊,交女朋友就交女朋友,谈恋爱不必谈到一定得结婚的程度吧?」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看着森弘肩膀上的铲子,心中老是觉得怪怪的。
是,扛着一把铲子参加婚礼是很奇怪,但我现在心里的奇怪,又不像是那一种奇怪。说不上来,好像有异物卡在喉咙里的感觉。
「如果女生想结呢?既然谈恋爱跟结婚没什么差别,那就配合她结啊,把自己说得那么看很开,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阿菁玩着放在桌上的警枪。
我的天,里面最好是没有塞子弹。
西瓜皱起眉头,忍不住说:「白痴,谈恋爱跟结婚怎么会没差别。」
阿菁拿起shouqiang,毫不客气对着西瓜说:「我没问你。」
我看着那把立刻转向我的shouqiang,只好举起双手说:「结婚,就不能专心完成我的梦想了,也不能随时随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熬夜就熬夜,想一个人看电影就一个人看电影……」
「哪有人会一个人去看电影?」阿菁板着脸质问,晃晃手上的枪。
「我就会。」我瞪着那把彻底被滥用的警枪,说:「总之这些都是常识,两个人生活一定会比一个人还不自由,靠,我是搞创作的耶,被管来管去我受不了。」
「对,没错。不过我不搞创作,我光卖车也不想被管来管去的。」西瓜懊恼地说:「当初没带套真的是超白痴,早知道我满十八岁那年就去动手术把输精管焊死。」
阿菁没好气地将警枪对回西瓜,说:「我又没问你。」
「那妳呢?」我用筷子夹起一个汤圆,丢向阿菁。
「我怎样?」阿菁又将警枪对准了我。
「妳自己干嘛不结婚啊,都三十岁了,女生的时间跟男生的时间,在人生上的意义……不一样喔。」我步步逼近:「是不是妳太恰了,根本找不到男人娶妳?」
「结婚又不是我的梦想。」阿菁想都没想就说。
「是喔,那妳的梦想是什么?」正在挖第六盒冰淇淋的肥仔龙问。
「我的梦想是要当一个警察。」阿菁得意地说,一副梦想实现的样子。
一瞬间,我脱口而出:「放屁。妳的梦想是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