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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乱极了,勋和律之间的对话让我变成白痴一样。他们在说什么?律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律让勋活到需要勋血液的时候?我对勋是什么?为什么律要让勋忘记?!律要对我做什么而没有做呢?律说的出卖者又是谁呢?出卖了我的什么事情给律?乱,好乱……
“可人类不会像只野兽一样靠吸血而活!”勋冷冷地反驳着。
律动作迅猛地扑回去,抓起勋的脖子,眼神凌厉,“离我的尤里远一点。现在的你跟我一样,都是需要靠吸食人类血液而存活的野兽。我不想再看见……她为你而哭泣。”
“我的尤里!”拓也的唇贴上我的头发,捂着我的手堵然失去了力气,在我可以活动之前,拓也一阵风一样消失在我身后。
律终于完全转过身来,我看见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变成了鲜红色,比他头发的颜色还要深的鲜红色。
十年前,律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应该也是刚刚攻击了人类吧。只有那样,律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头发,眼睛,都是鲜红色。
很快,律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想冲过去,好想冲到勋的面前。可我的心却被一片荆棘阻挡着。每挪动一寸,就会伤痛无比。
勋一定是恨我的,一定不想见到我……是我,是我让律对勋进行了转化,是我让勋变成了吸血鬼……变成了勋自己最痛恨的东西。
好想冲过去抱住勋,好想对他说,没关系,一点都没有关系。无论勋变成了什么,对尤里来说,勋永远是勋。可是,勋会再次接受我吗?会原谅我吗?我是把勋推向不归路的始作俑者,勋一定不会原谅我了。一定不会……
逃,没有目的地逃……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该是欣喜的吗?
勋还活着。
该是悲伤的吗?
和勋之间永远都无法再回到最初的位置。
回到宿舍,卡贝拉神父正等在门口。看见我过来,他张开了怀抱。冲过去,像一个快要溺水而死的人看见了漂浮的木头般,紧紧抱着神父。哭,毫无保留地大哭着。
“傻孩子,别哭了,”卡贝拉神父抚摸着我的头,“勋不是还活着吗?不要难过了……”
“卡贝拉神父……我……”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放心,没事的。勋虽然成了吸血鬼,可他只要还保持着人类的心,我会去向组织申请,让勋继续做猎人。”卡贝拉神父帮我擦着眼泪,“组织里有很多像勋一样的吸血鬼,他们是被特殊允许可以作为猎人存在的。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勋的。”
“谢谢你,卡贝拉神父!”
现在的勋,如果可以保持猎人的身份继续捕杀他所憎恨的东西,也是一种补偿和安慰。
一整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也不
想吃,什么也不想做。恍恍惚惚中大块断裂的记忆影象重叠交叉在一起。我分辨不清,也无法摆脱,只是觉得头好昏,浑身像燃烧了一样,热……
嗓子干得厉害,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想倒些水喝,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疲软地倒下去,一双手臂扶住了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