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律救了尤里。”爸爸将杯子里重新蓄满开水,“事情从律出现的那一刻彻底改变了。当时的律还没有完全重生,他只能依靠寄主的身体才能活动。当勋看到拖着寄主皮囊匆匆赶来救尤里的律时,就决定了‘放弃那个能给尤里幸福的人是自己’的选择。”
“寄主的皮囊?那是什么样子的?”
“那是个奇丑无比会令人作呕的人皮囊。想听我仔细地描述下吗?”
“不不不!我可不想夜晚做噩梦!”匆忙摆手。
“呵!”爸爸笑了下,若有所思地说,“或许律也是担心自己当时的样子会让尤里讨厌和害怕,才会在重逢的那一刻停住尤里探究的手,并转过了身吧。”
“继续,继续嘛……”
爸爸继续说着下面的故事。“在律救出尤里后,勋则突然表现出对尤里冷漠,不但跟辛绯叶表现亲密,还把尤里让给了夹保护。”
“尤里不会真的误会勋,然后一个人离开圣伯安了吧?”我紧张地紧握双手。
“没有,尤里后来遇见了丽纱。在丽纱的劝说下因担心勋的安危又重新返回圣伯安。这却正好中了蓝田的下一个圈套。尤里在律重生的那晚不但用银箭刺伤了律,还疯狂地攻击了人类。”
“尤里刺伤律还攻击人类?”我诧异地重复。
“是啊,连你都不相信尤里会那样做吧。勋也是。”爸爸拿了条毯子盖在我的肩膀上,“勋当时怀疑尤里的异常会跟蓝田和辛千人有关系,可蓝田被监禁而辛千人又下落不明,勋只好去找辛绯叶。勋想从辛绯叶那里知道尤里身上发生了什么,可辛绯叶却要勋的吻为
交换条件……”
“那勋知道了吗?”
“因辛绯叶把重要的记忆隔断,勋无法从她的血液里得到真相。这个时候恰巧辛绯叶把勋事先知道尤里会被辛千人弄伤的事情告诉了尤里。一直还有些犹豫的勋,决定利用这样的事情将尤里彻底推开。勋故意应承辛绯叶所说的自己是想杀了律,而尤里是勋利用的工具……”
“勋为什么要对尤里说那些话,为什么要说尤里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说不再需要尤里!难道勋不知道那些话对尤里来说是怎样的伤害吗?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对尤里?勋不是喜欢尤里的吗?”哀伤的情绪积满胸腔,眼泪开始在我的眼眶打转。
“当时那样情况不明的环境下,勋认为只有力量更强大的律才能更好的保护尤里。”爸爸替我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另一方面,勋也明白因为自己的存在,尤里永远都不会坦然地接受律给的幸福,所以勋才用那样无情的话伤害尤里。勋所想要的,是让尤里憎恨,最后松开勋的手,毫无牵挂地奔向幸福。知道吗?伤害了尤里的勋最后偷偷去了卡贝拉神父那里。那傻孩子站在窗户前整整一夜,一句话都不说……”
瞬间,眼泪如洪水般在脸上泛滥开,我趴在桌子上骂着故事中的勋,“傻瓜,白痴,笨蛋……555……爸爸,我的心好难过……”
“哭吧,”爸爸抚慰着我起伏的后背,“当时沉默不言的勋,内心也一定在哭泣着……”
“爸爸,尤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勋最后查到了吗?”我抬起头,哽咽地问。
“嗯,勋从蓝田的血液中知道尤里身上被辛千人施加了血诅咒的事情,也知道要解除血诅咒的唯一办法就是消灭施咒者。勋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他一个人暗中调查,并利用尤里获得辛绯叶的信任,从而见到一直隐藏着的辛千人。”爸爸给我冲了一杯热牛奶递到我面前,把剩下的故事讲给我听。
“结局是怎样?勋和尤里的误会化解了吗?尤里的诅咒解除了吗?他们最后怎样了?”
“在勋决定把尤里带到辛绯叶那里之前,他曾经去找过卡贝拉神父。勋说,尤里太过善良,要想让尤里在幸福面前不动摇,就只有让尤里永远憎恨自己。所以,勋要求卡贝拉神父对自己为尤里所做的一切保密,永远都不要让尤里知道。哪怕到最后,勋也要让尤里误会,自己是想杀了律。勋想要的,只是尤里的憎恨……”
烛光中,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过爸爸的脸颊,我伸出手轻轻替他擦拭掉。
“爸爸……你哭了……”
“是吗,那是爸爸讲得太投入了。”爸爸侧过脸,“后来,尤里身上的血诅咒被解除,吸血鬼王的力量也被律唤醒,困扰着猎人家族几百年的暗夜星也一起消失了。”
“尤里的诅咒解除?难道勋……死了?!”身体堵然僵直,毯子从我的肩膀上滑落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