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该罚了吧?比我的心还难懂!有谁能了解?梦竹!先解释!再受罚!”
梦竹抿着嘴角,浅浅地一笑,慢吞吞地说:
“真的没人看得懂?”
“没有!”小罗叫,“如果有人看得懂,就放过你这一关!你问问看有没有人能懂你的心?”
“只要有一个人懂,就不能罚我。”梦竹说。
“行!”胖子吴说,“我相信没人能了解这颗少女的心,那么复杂,又那么密密层层的,别人一个心,你怎么跑出那么多个来了?”
梦竹的眼睛又在人群中转动,
似乎想找出那能了解这颗心的人。但是,半天也没人承认能了解。小罗、胖子吴、萧燕等又都闹个不停,叫着吵着要梦竹受罚。梦竹看看没有希望了,就叹了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可是,她刚刚站起来,何慕天就咳了一声,呆呆地望着她,她也望着他,那对大眼睛似乎正脉脉地对他在做无声的询问:
“你不懂吗?你不了解吗?你不知道吗?”
何慕天调开眼光,提起一支笔来,在一张纸上写几个字,微微一笑说:
“或者,这颗心的意思是如此吧!”
大家看那张纸,上面写了七个字:
重重心事有谁知?
梦竹看到了这七个字,就带着个飘忽的微笑,坐回了位子里。同时,对何慕天幽幽地看了一眼。大家看到梦竹坐了回去,知道谜底已经揭露。萧燕不服地说:
“这不是有点赖皮吗?她到底把心里的事表达了没有?”
“既然有言在先,”王孝城看了看梦竹说,“也只好饶她了!”
“我也有点不服气!”小罗说,“但是,好吧,饶就饶了她吧!算她便宜!我们还是再看看下一颗心是什么?”
下一颗是王孝城的“心”。
“解释!”小罗又大叫了起来,“这算什么东西?打哑谜吗?非好好地说明白不可!这也该罚双份!”
“我不是已经写明白了吗?”王孝城笑着说,似有意似无意地把眼光对室内溜了一圈。“有一个女孩子,在水的一方,似近非近,似远非远,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解释!”小罗仍然敲着桌子嚷,“这个‘伊人’是谁?”
“伊人吗?哈!”王孝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学着小罗的口气说,“只在此屋中,人深不知处。”
“好吧,又是一个鬼扯的!”萧燕说,“还是趁早罚他吧!”
“对!”小罗附议,“这绝不能算数。”
“梦竹那个都能算,我的还不能算?”王孝城笑着问。
“不行!非罚不可!”
“那么,我学一个老鼠叫吧!”王孝城说着,就“吱吱吱,吱吱吱”地叫了几声,然后又发出一大串的急叫,“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一直吱个不停了。
“怎么的?”萧燕问,“这只老鼠怎么了?”
“偷吃五香豆腐干,给小罗抓住尾巴了。”王孝城说。
一阵哄然大笑。接下去是萧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