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生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诡兆池中。
血色的水面上,画面已经分割成数个视角,分別跟隨著游轮上剩余的五人:红莲,陆峰,林深,苏晴,白择。
此刻,五人都站在窗边或甲板上,望著渐渐远去的码头。
他们的表情,通过诡兆池的投射,清晰展现在所有旁观者面前。
王良生还是第一次从这种角度观察正在诡异场景里的人,他的视线,落在了红莲身上。
属於红莲的那一格画面,在他的视野中急速变大,耳边也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而此刻的红莲——
她站在十二层套房的窗前,背对著镜头,看不到表情。
但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她在笑。
笑声很轻,却通过诡兆池的传递,清晰地迴荡在王良生耳边。
“喂,你在看我吧?”红莲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客厅,“你跑得真快,但我披覆的这位,因为你的消失,故事线可少了一大半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举杯,对著空气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
“敬你的胆子够大。”
说完,她一饮而尽。
死墟空间的边缘,两道身影静静立在黑暗中。
他们都穿著深色衣物,身形高挑,一人倚靠著无形的边界壁,另一人抱臂而立。
“萧君厌,看到了吗?”抱臂的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悦耳,“那个新人。”
被称作萧君厌的男人从黑暗中微微直起身。
光线隱约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鼻樑高挺,眼尾微微上挑,两只耳朵都戴著极细的黑色耳钉。
“看到了。”萧君厌的声音比同伴更冷一些,“你觉得他怎样?”
抱臂的男子注视著王良生的背影:“想到逃生的办法不难。”
那里,王良生已经退到旁观者人群中,正静静观看水面上的画面。
“但想到和敢做,是两回事。”他继续说,“第一次进这个场景的人,九成九都会选择先按部就班探索,就算想到那个可能性,也会犹豫。万一猜错了呢?万一『无岸』是隱喻,船其实会在某个『概念意义上的岸』靠停呢?”
“但他没犹豫。”萧君厌也看向了王良生的背影,“从诡兆结束到游轮离港,中间最多十分钟。他从发现问题,到確认行动,全都在十分钟內解决了,石不移,你能做到吗?”
这个被称为石不移的抱臂男子,闻言摇头:“当然做不到,更何况……我们持牌者的目的,早就不是单纯的通关诡异场景了,呆得越久,探索越多才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