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意孤行、强大的时间压力、空间的不确定紧张,一切都体现在老张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里。
柏彦被这么一瞪,立刻加入了发抖的行列。
「我、受、够、了。」老张一个字一个字强调,情绪即将崩溃。
郭力不知所以然,只好说:「那好罢,我们三人就先去倒,你自己你自己慢慢来。」
老张好像根本没有听见郭力的声音,他豁尽全身的力气盯着柏彦。
「是你干的吧?」老张疾言厉色。
柏彦真正被吓住了,张口结舌的看着郭力跟我求援。
「张先生,你醉了。」我温言道。
「我没醉!」老张几乎要失控,大叫道:「是你这小子栽的赃!」
「我我干什么了!你可别乱说!」柏彦跳了起来。
老张的怒火快压抑不住,攻击的本能快要跨越过偷窥者的自我保护界限。
好,自相残杀吧。
这只是将剧本提早了几个步骤。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清脆的高跟鞋声节奏明快地踩下楼梯,突兀地回荡在深夜的租宅里。
每一次的「喀、喀」声踩在地板上,我们四个人的心跳声都跟着那该死的、毫不加掩饰的节奏。
一上一下。
一下一上。
上上下下。
不约而同、制约般的,我们四个弃尸新手慢慢转过头。
一道清瘦的黑影尖锐地从楼梯口折下,那「喀、喀」声后,依稀还拖曳着迟缓的重物磨地声。
四个喉结鼓鼓滑动,各自吞了一口口水。
下楼的,是颖如。
一个搅局者。
一个突发奇想的临时演员。
踩着高跟鞋,穿着淡蓝色的连身短裙,浓浓的咖啡香自她每一个清脆步伐的间隔中流动着,墨黑长发飘逸,使得颖如的小脸更加白皙滑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隐隐约约。
我的耳朵里似乎钻进一股轻轻柔柔、绵绵细细的声音,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但当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时,却找不出那声音的源头,只觉得那若有似无的声音就像一首魔幻的曲调,不知不觉化解了我心中得意洋洋的情绪,我想筑起心防,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古怪的调子哼唱。
远远的,颖如在楼梯栏杆中,对着大家亲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