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学院找我了。”沈青舟开口,声音很平静,“关于学术沙龙的事。”
林小雨的手指蜷缩起来:“他们……说什么了?”
“希望我们在毕业前保持距离。”沈青舟看着她,“减少非必要的接触,避免单独会面,以免引起更多议论。”
空气安静了。窗外有晚归的鸟飞过,翅膀划过暮色。
“您答应了?”林小雨轻声问。
“答应了。”沈青舟点头,“但有条件。程。林小雨笑了:“感觉像在偷情。”
沈青舟的脸红了:“别胡说。”
“我走了。”林小雨拉开门,“老师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沈青舟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远。她走到窗边,看向楼下——林小雨正走出文学院,抬头看向她的窗户,挥了挥手。
沈青舟也挥手,虽然她知道林小雨看不见。
然后她看见林小雨拿出手机,低头打字。几秒后,她的手机震动:
“那支白玉簪
六月二十八日,毕业典礼。
华东师范大学体育馆里坐满了人——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拿着相机和鲜花的家长,还有穿着正式礼服的老师们。空气里有初夏的燥热,有离别的感伤,也有对新开始的期待。
沈青舟坐在主席台第二排,穿着深蓝色旗袍式礼服,长发用白玉簪绾得一丝不苟。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掌心微微出汗。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过台下——三千多名毕业生,黑压压的一片学士帽,但她一眼就找到了那个人。
林小雨坐在文学院方阵第三排,深蓝短发在黑色学士帽下露出一截,耳钉换成了那枚简单的银色圆环。她正侧头和旁边的周晓晓说话,嘴角带着笑,侧脸在体育馆的灯光下线条清晰。
距离学术沙龙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们严格遵守着那个“保持距离”的约定:论文指导在公共阅览室进行,见面时永远有第三人在场,发消息控制在每天三条之内。但每周三下午,沈青舟办公室门口都会出现一盒桂花糕;每天晚上十点,她的手机都会准时收到一条“晚安”。
像某种无声的坚持,又像某种温柔的提醒:我在等。等今天。
“下面,请优秀教师代表,文学院沈青舟副教授发言。”
掌声响起。沈青舟站起身,走向演讲台。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