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要有人的觉悟。大敌当前,牺牲一人保全万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救过我们的人!青山宗、长乐门,他都立过功!"
"立功又如何?功劳能当饭吃吗?能挡得住魔族的大军吗?"
争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有人拍桌子,有人冷笑,有人拉着旁边的人低声商量。整个议事厅乱成一锅粥。
慕清霜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修士为了一个弟子的生死争得面红耳赤,忽然觉得无比厌烦。
她忽然明白了——林越早就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人界的黑暗,大修士的冷漠,所有人命都是可以交易的筹码。
她以前不信,现在她信了。
大修士的命是筹码,弟子的命是筹码,城里的百姓的命也是筹码。
没有谁的命比谁的命更金贵,只有在这场交易里能换来多少价值的问题。
她不想再听了。她提前退了下来。
夜色渐深。慕清霜在林越的院门外站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
她只知道,明天——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不管高层最终怎么决定,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那些人,不会保他的。
而她,保不住他。
她推开了院门。
林越还没睡,正坐在桌边翻着一本功法册子。
看到她进来,他愣了一下——她的脸色不太对,说不上难看,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绪,像是难过,又像是愧疚,还带着一种近乎诀别的决绝。
"师祖?这么晚了——"
慕清霜没有说话。她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轻轻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林越愣住了。
"霜儿……"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慕清霜已经褪去了外袍,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她今晚穿着一件薄薄的素白亵衣,领口敞着,胸口的起伏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她走到他面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林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晚……抱我。"
"怎么了?"林越皱眉,"出什么事了?"
"别问。"慕清霜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今晚……就当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