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圣女殿下的醋坛子翻了?"苏云霓直起身子,桃花眼转向洛寒卿,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几分,"我又没说抢。我说的是不如来我剑堂——是建议,不是抢。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她偏了偏头,声音压低到只有几个人能听到,"你觉得我会把你这个宝贝弟子吃干抹净不成?"
"苏云霓。你这张嘴要是再乱说,我不介意用寒霜诀帮你封上。"洛寒卿把林越往自己身后拉了半步——动作很小,但拉得很快。
她的手指扣在林越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扣得死紧。
"行行行,不说了。"苏云霓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收敛。
她退开两步,路过林越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上半身朝他的方向偏过来——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被石板绊了一下,但她一个灵台境修士怎么可能被石板绊到?
她胸口那两团饱满毫不避讳地蹭过林越的手臂外侧,软,弹,温热——隔着薄薄的纱衫和裹胸也能感受到那股要命的触感。
然后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小弟弟,姐姐的有情剑随时等你来试。比寒霜诀暖和多啦。"
说完她就直起身子,笑盈盈地朝观赛台出口走去。
淡紫色纱衫的裙摆在她身后摇曳生姿,腰间的银色细链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洛寒卿盯着她的背影,那双淡墨色的眼睛里冷得能结冰。
"她是你苏云霓师伯。剑堂长老,灵台境初期。以后在宗门里遇到她——绕着走。"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下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而不是一个建议。
"弟子记住了。"林越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是——这女人他肯定绕不开。
观赛台上的拜见结束后,洛寒卿把林越叫到一旁。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平时那副冷淡模样,但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显然刚才苏云霓那番闹腾让她还没完全缓过来。
"明天一早到寒清阁来报到。你是本圣女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历代圣女门下唯一的男弟子。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寒清阁的脸面——内门的规矩比外门多得多,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一份内门弟子的规章册子过来,你今晚回去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外门宿舍不用住了,我在寒清阁侧殿给你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居所——"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妙地波动了一瞬,"离主殿很近,方便指导你修炼。"
"是。"
"另外——"洛寒卿低下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淡蓝色的玉牌递给他。
玉牌上刻着寒清阁的雪花纹,触手冰凉,"这是寒清阁的通行玉牌。以后不用像以前那样每十天汇报一次了,有事随时来。但——"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表情又恢复了冷淡,"半夜不许来。除非本圣女召见你。"
林越接过玉牌,指尖不经意间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洛寒卿的手指缩了一下——不是躲,是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然后她飞快地把手收回去,转过身朝寒清阁的方向走了,月白色圣女正装的裙摆在石阶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越回到外门宿舍的时候,赵执事已经在他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林越!不——林师弟!不——林师兄!"赵执事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自己中了彩票。
他一手拎着一壶灵酒一手抱着一大包灵果,身后还跟着杂物堂的全体杂役,一个个都换了干净衣裳排成两排,看到林越走近齐刷刷弯腰行礼,"恭贺林师兄夺得外门大比冠军!恭贺林师兄拜入圣女门下!"
林越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赵执事,你这——"
"别叫我赵执事!叫我老赵就行!"赵执事把灵酒灵果一把塞进林越怀里,"杂物堂自打建堂以来就没出过外门大比冠军,更没出过圣女亲传弟子!你是第一个!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杂物堂的兄弟们!来来来,这是杂物堂全体杂役凑钱买的灵酒灵果,您收着收着——"
林越收下东西,跟杂物堂的同门们一一道了别。
有几个和他一起送过饭的外门弟子围着他问寒清阁是什么样的、圣女殿下严厉不严厉、以后还能不能回来杂物堂串门。
林越一一回答,临走的时候赵执事又拉住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塞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