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说着看了白烈阳一眼:“然后,然后母皇就说,她如果不让位会如何。”
“太傅,我听常少傅说过,满朝臣子都盼着父皇醒过来,到那时,母皇就会成为母后,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常少傅是教导公主的帝师中的一位,也是公主十分敬重的老师。
公主仰着头继续道:“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一直以来母皇都太忙了,如果一切都能回归正轨,那是不是以后我也有母后陪伴了?”
白烈阳的面色变了,连公主叫他太傅他都没有反应。
“太傅!”这已不知是公主第几次叫他了,白烈阳终于回过神来,他看了公主好一会儿才道,“这事情公主只可与我说,不可再告诉其他人,就像公主刚才所说,您要相信,臣永远不会做任何对陛下与公主不利的事情出来。”
吴菱儿心中一跳,暗想,但你可是要对我父皇不利的,我们岂能容你!大务岂能容你!
但她嘴上道:“我又不傻,当然知道这是母皇私下所言,是不能被别人所知道的,至于太傅,我一直都相信您。”
听了公主这番话后,改换白烈阳一直在走神了。但他也没忘了找上他放在元隆殿内的人通消息。
那人来信说,确实有一日他明明看到公主去往内殿,不多时就快步走了出来。时间有些过短,他当时还感到纳闷来着。
且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当时公主走出来时的神色,确实不太对劲,而且公主的步履不整,略显慌乱。
白烈阳看后心里有了数,把来信毁掉。
权利有多迷人,他最是知晓。他只是没有想到,就连白莫忧也不能例外。哪怕她护着沈楫,生怕他会对沈楫不利,可到了皇位上,她依然会有不让位的打算。
那沈楫呢?他会不会失望?
还有朝臣,就算常圣帝可以纵容白莫忧,这满朝文武可不会,他们只会逼迫常圣帝与现在的陛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感情还能一如当初,永远不变吗?
有什么东西在白烈阳的心里躁动开来,让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坐都坐不住。
白烈阳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以前怎么没想到,他又不是没见过,任何感情,亲情爱情友情,在权利面前都不值一提,都经不得考验。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书房里眼睛放光地来回走了多少遍,连外面候着的许新都忍不住看着那道走来走去的身影好多次。
许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家主,以前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没见家主这样激动难抑。
白烈阳甚至开始考虑,他真的要冒着会永远被白莫忧记恨,与他再次决裂的风险,亲手除掉沈楫吗?
自然是没有什么比他们感情生变更完美的方式与结果了,但在那之前,他们依然是恩爱的、相护了多年的夫妻。
就算这份感情最后会被权利所磋磨,但那要多久?白烈阳觉得他等不了。
所以,他还是要开始筹谋在常圣帝醒过来前将其谋害一事。
白烈阳发现,朝堂上的陛下,近日对待朝臣有些苛刻,好像心里存着气一样。
这也不怪陛下,因为朝臣们现在就开始末雨绸缪,开始行动了。
白烈阳看着递到他面前的百官折,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来人一眼。
这上面的内容,前半篇写的是天下大义,皇家礼制,中间全是彰显常圣帝为帝时的仁慈与功绩,最后则是恭贺常圣帝吉人天相,天命所归,所以才能遇吉将醒的一番说词。
其意不言自现,就是在向陛下表明他们的态度,常圣帝归来而她让位是天下所归,是大势所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