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是什么地方?"林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谁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老陈头靠回栏杆上,闭上眼,"反正到这里的人都是突然就来了,有像你这样的——"他瞥了眼林越身上的t恤,"穿着奇怪衣裳的,也有穿得像普通百姓的。来了就跑不掉了,这里是妖族的地盘,人族在这里就是牲口。"
"牲口?"
"对,牲口。"老陈头睁开眼,目光落在林越脸上,"长得白净的当玩物,长得壮实的做苦力,剩下的……当口粮。"
最后三个字一出来,林越头皮都炸了。
"口粮?你是说——"
"吃。"老陈头吐出一个字,又闭上了眼,"妖族吃人,跟人吃猪肉羊肉一个道理。你来得不巧,最近是妖族的血月节,大小姐每顿饭都要尝鲜的,今天已经拖出去三个了。"
林越的胃猛地一抽,酸水翻涌上来。他弯腰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嘴里全是苦味。
穿越了。
这两个字终于在脑子里扎了根。
他林越,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中午还在跟同事骂甲方shabi,晚上打了两把排位气到摔鼠标,一觉醒来居然穿越到了什么狗屁妖界,还成了妖族的口粮?
凭什么啊?别人穿越都是王爷将军修仙奇才,他穿越怎么就成牲口了?
就在林越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老陈头又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越。"
"林越……"老陈头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行了,记住你的名字吧,至少被吃的时候还能在阎王爷面前报个号。"
"我有病吗?"林越突然问,"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病?传染的那种?"
老陈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苦笑道:"没用的,妖族的身体跟我们不一样,人族的瘟疫对它们来说跟喝凉水似的。你别想那些歪主意了,老老实实等着吧,运气好的话能多活几天。"
林越咬了咬牙:"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有没有人来救过你们?"
"救?"老陈头睁开一只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三年里来过两拨人。都是人界的修士,修为不低,趁夜色摸进来想救人。第一拨被守卫发现,当场死了三个,剩下两个逃了。第二拨更惨——他们摸到了地牢门口,结果撞上了妖族的大能,一个都没跑掉。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来过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人界和妖界隔着两界裂隙,能穿过裂隙摸到这里的修士都是人界顶尖的高手,连他们都折在这里——你觉得还有人会来救咱们吗?"
林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瘫坐在铁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稻草。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他才二十三岁,连女朋友都没正经谈过一个,就这么死了?
被当成一盘菜端上桌?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和绝望,像冰水一样灌满了他的四肢。
他不想死。
妈的,他真不想死。
——就在这时。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