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霜没有回应。
她靠坐在洞壁上,双眼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身上的伤痕不算致命,但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衣袍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
更让林越心惊的是她的眼神——那双平时清醒锐利的淡墨色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模糊的水雾,像是意识正在涣散。
"师祖!"林越伸手去扶她的肩膀,"你受伤了?我带了疗伤药——"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慕清霜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涣散的眼睛看清了他的脸——她怔住了。
"长风……"
林越的手顿住了。
慕清霜的眼睛里,那层模糊的水雾瞬间涌了上来。
她盯着他的脸,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嘴唇颤抖着,声音又轻又碎,带着一种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近乎崩溃的委屈:
"长风……你不要走……我好想你……"
她猛地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她的身体在发抖,滚烫的眼泪透过衣料渗进他的皮肤,她埋在他胸口,声音又哭又哑: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林越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天穹宗的太上长老,灵台境巅峰的大修士,他师父的师父,他的师祖。此刻她正抱着
他,叫着他亡夫的名字,哭得像一个失去了整个世界的人。
林越在心里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局面?
他低头看着慕清霜埋在他胸口的脑袋,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声,最终,他轻轻抬起手,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没有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