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书生目光阴冷,缓缓扫过虚空中的四人,声音沙哑,带着强撑的傲慢与最后的虚张声势:
“三个元婴……云鹤真人竟已修养好了?还有那个小丫头也突破元婴了?确实现在和我们有一战之力。”
婵玉儿闻言,冷笑出声,声音清脆却字字如刀,毫不留情:
“自大的丑角。”
玉面书生眼底杀机骤盛,却强压下怒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垂死挣扎的狰狞与最后的底牌:
“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位即将出关的元婴巅峰的老祖,等下出关就是化神初期!”
玉面书生见四人神色皆无半分波澜,心底那点勉强堆砌起来的底气终于开始寸寸崩裂。
他强自镇定,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狰狞与最后的倨傲,字字咬得极重,仿佛要将这句话砸进对面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位即将出关的元婴巅峰的老祖,等下出关就是化神初期!”
话音落下,夜空仿佛都凝滞了片刻。
谷底最深处那座被浓黑雾气彻底吞没的石殿里,隐约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闷响,像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正在缓慢舒展筋骨,灵力波动如潮水般一层层向外扩散,带着化神初期的威压,缓缓碾压而来。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极淡却极沉的血腥与腐朽气息,仿佛连星光都被那股力量压得黯淡了几分。
狐思邈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铁链,如玉脖颈被勒得更紧,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呻吟,脸上病态的媚笑却僵硬了一瞬。
玄衣灰袍下的手指微微蜷曲,眼底第一次真正浮现出惊惧。
他们都在等。
等对面露出哪怕一丝忌惮、一丝迟疑、一丝商量的神色。
可虚空之中,回应他们的却只有一片近乎诡异的寂静。
婵玉儿红唇轻抿,率先嗤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却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她歪了歪头,麻花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声音甜腻却字字如刀:
“就这?”
玉面书生瞳孔骤缩。
而顾砚舟只是静静悬立在最前方,闻言之后,唇角极慢、极慢地向上勾起。
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轻,仿佛春日里一缕微风拂过湖面,连涟漪都懒得激起。
可偏偏这一笑,却像一柄无形却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地剖开了玉面书生刚刚用尽全力抛出的所有虚张声势。
笑意停留在唇边,不达眼底,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讥诮与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眼前这所谓的“化神初期”威胁,在他眼中连个值得正眼一瞧的笑话都算不上。
玉面书生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滑落。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下虚空都微微一晃,广袖下的手掌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忽然想起前不久孟羡书那具被生生钉死在山壁上的尸体——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化神中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