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曦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淡漠中带着一丝不耐:
“不必害怕。我们不会害你——至少现在不会。”
顾砚舟嘴唇动了动,喉咙发干:
“我……”
东方曦眸光一冷,直接截断他的话,声音低沉:
“提要求,等你干完该干的,再说。”
顾砚舟垂下眼帘,轻轻点头,再不敢多言。
他想起来的路上,凌清辞确实说过一句“云栖剑庐我会看着”,语气却冷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没有半分承诺的温度,更没有半点温柔。
他不敢再去确认。
在这里,每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是给自己挖坑。
他得活着回去。
只有活着,才能再看见娘亲,才能再听见疏月压抑的呼吸,才能再看见婵玉儿红着眼眶喊他“砚舟弟弟”。
晨风拂过平台,带来山间草木的清冽气息。
灵禽依旧在鸣唱。
可那声音落在顾砚舟耳中,只觉得冰冷刺骨。
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暗暗握紧。
杜妖妖忽然抬手,将自己案几上的一盏温热的灵茶推到他面前。
动作很轻。
没有言语。
顾砚舟一怔,抬头看她。
杜妖妖却已经重新垂下眼帘,指尖继续把玩茶盏,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随手为之。
顾砚舟喉头微动,低声道:
“多谢前辈。”
顾砚舟垂眸,双手捧起那盏茶,小口啜饮。
茶很烫。
却烫得他鼻尖发酸。
他知道——
这份“关照”不是温柔。
只是暂时的、基于利益的冷淡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