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牵起他的手,沿着蜿蜒的石径往观墨亭走去。
石径两旁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有偶尔出现的墨色苔藓,踩上去软软的。
顾砚舟任由她牵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格外安心,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路过一处岩石时,顾砚舟发现上面竟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清隽有力,像是云鹤的手笔。
他凑近一看,上面写着“心无旁骛,方得始终”,虽只有八个字,却透着一股坚定的道心。
“这是我刚晋元婴时刻下的。”
云鹤注意到他的目光,轻声解释道,
“修行如问道,急不得。”
······
观墨亭里的风带着山间的清润,顾砚舟靠在石栏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底满是新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雅致清幽的景致,连呼吸都觉得格外舒畅。
而云鹤就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目光没有落在风景上,反而一直追随着顾砚舟的身影,眼底的柔情像化开的春水,连周身的清冷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亭外的白羽原本窝在地上打盹,雪白的羽翼收拢得整整齐齐,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双翅张开用力挥舞,发出一阵尖锐的啼鸣,姿态带着明显的警惕与恐吓,像是在驱赶什么靠近的东西。
“怎么了?”
顾砚舟被啼鸣声惊醒,顺着白羽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只体型稍小的仙鹤正从山道尽头走来。
那仙鹤的羽毛长得格外杂乱,本该是黑白分明的羽色,却掺杂着不少金色的羽毛,三种颜色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怪异难看,连站姿都带着几分怯懦,与身姿挺拔的白羽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羽!”
云鹤见状,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呵斥,
“那可是你的亲女儿,你怎能如此对待她?”
白羽听到云鹤的话,不情愿地收敛了翅膀,却依旧扭着头,往旁边挪了挪,算是给那只杂毛仙鹤让开了路,只是眼底的嫌弃丝毫未减。
顾砚舟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娘亲,这是……”
云鹤无奈地笑了两声,朝着那只杂毛仙鹤招了招手:
“这是白羽的女儿,名叫白凤。可惜这白羽太过在意羽色,觉得白凤长得难看,打小就不肯带它,还是我这些年亲自喂养着,才让它长这么大。”
“这……”
顾砚舟看着白凤,只见它虽羽色杂乱,眼神却格外温顺,此刻正怯生生地望着云鹤,小步小步地挪过来,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云鹤起身走到白凤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
白凤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头轻轻蹭着云鹤的手心,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