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鹤却轻轻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顾砚舟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娘亲想当舟儿的娘子。”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顾砚舟耳边,他猛地低下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还没等他消化这份震惊,云鹤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舟儿不愿吗?”
顾砚舟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云鹤的腰。
少年的身躯还带着未褪去的青涩单薄,可拥抱的力道却格外用力,像是要将心里所有的情绪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舟儿也想当娘亲的夫君,”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云鹤的衣襟上,
“但真人也知道,舟儿的灵根很差,练气一层都卡了一个月,连突破的迹象都没有……我·········”
泪水越流越凶,顾砚舟的不甘像被风吹散的竹叶,弥漫在竹林里。
头顶忽然传来鸟儿的尖鸣,一声声凄厉,仿佛在替他诉说着那份“想守护却无能为力”的委屈。
云鹤轻轻抬手,抚摸着顾砚舟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了伤的小兽:
“娘亲要面临一个劫难。”
“为何?!”
顾砚舟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
云鹤望向远处的天空,目光空洞而悲凉:
“等那位玉面书生出关,娘亲应该就要做抉择了。”
顾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玉面书生出关,意味着他已突破到元婴后期。
他虽修为低微,却也知道修仙界的境界鸿沟:普通元婴初期在元婴后期面前,如同蝼蚁,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玩物。
“玉面书生是附近有名的魔修,”
云鹤的声音带着寒意,
“他专靠吸食女子阴气修炼,不知多少女修成了他的炉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仙门镇抚司不管吗?!”
顾砚舟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愤怒。昨日镇抚司司长韩林笑还那般威严,难道会放任魔修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