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过一瞬绝望,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两位母亲,声音低哑而急切,几乎带着哭腔:
“玉珍娘亲……沁水母亲……羡书求你们……”
话音未落,孟玉珍猛地抬手打断了他,声音颤抖却带着撕裂般的愤怒,平日温婉的面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羡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因用力攥紧衣袖而发白,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被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肯落下。
孟羡书垂下头,长睫剧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知道。”
孟沁水站在一旁,身形摇晃了一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孩子,眼底的震惊、痛苦、愤怒、悲凉交织成一片,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
她声音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剜出来的血:
“想不到……我亲手孕育的孩子,竟是表里不一的chusheng……”
孟羡书脸色微微一沉,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却依旧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直视孟沁水的眼睛,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近乎自暴自弃的平静:
“对不起两位娘亲……是孩儿冒犯了。”
不远处的婵玉儿,双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像风中残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撕碎。
那是……孟羡书?
那个看上去温柔尔雅的孟羡书?
他曾经说着要护她一辈子、要和她共证大道,虽然那些话从未让她生出一丝一毫的动心。
可怎么……变成了这样?
恶心……真的好恶心……
她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冰凉,抓着顾砚舟衣袖的手抖得几乎要抽筋。
胃里一阵阵翻涌,恶心感从喉咙直冲脑门,眼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她死死盯着孟羡书,眼底的震惊、厌恶、愤怒、恐惧交织成一片,几乎要将她吞没。
曾经的感激与愧疚,此刻全部化作冰冷的恶寒,顺着脊背一寸寸爬上来,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往顾砚舟怀里缩了缩,像只受伤的小兽。
孟羡书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转向玉面书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
“我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恩师,急需顾砚舟这具身躯作为……容器。”
玉面书生闻言,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黏腻而轻佻:
“关我何事?”
他宽大的锦袖轻轻一甩,目光在顾砚舟身上慢条斯理地逡巡,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珍稀玩物,尾音拖得又长又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