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再也舍不得收回那份感知。
顾砚舟低笑,声音温柔得几乎化开:
“慢慢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南宫锦睫毛颤了颤。
泪水无声从丝带下洇开。
却不是难过。
是……太满,溢出来了。
南宫锦静静坐在轮椅上,指尖轻颤着抬起。
一枚海棠花瓣随风悠悠飘来,粉白中透着极淡的绯红,像一缕被夕阳染过的云。
她素手微扬,掌心轻轻一合,便将那瓣花稳稳接住。
指腹缓缓摩挲,花瓣柔软而冰凉,边缘细腻的纹理、中心浅浅晕开的颜色……她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仿佛那抹粉白正透过指尖一点点渗进心底。
她将花瓣举到眼前,动作极轻极慢,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久久端详。
顾砚舟低头看她,声音懒散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锦儿学姐……开心吗?”
南宫锦睫毛轻颤,唇瓣微张,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开……开心……”
顾砚舟俯身更近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而缱绻:
“想不想……一直这样?”
南宫锦呼吸骤然一滞。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那枚海棠花瓣在她掌心被捏出极细微的褶痕。她垂下头,丝带下的脸颊悄然泛起薄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虽然想……但你有你的娘子,你的家人,你的道路……”
顾砚舟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却又极快地软下来,声音温柔得像春水拂过:
“锦儿学姐偶尔好磨磨唧唧的,婆婆妈妈的……”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放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
“只需回答,想,或者不想。”
南宫锦喉间哽住。
她指尖微颤,许久,才极轻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想……”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俯身贴近她耳边,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般拂过她耳垂,声音低哑而缱绻:
“可以的话……就让砚舟学弟来当南宫锦学姐的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