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殊被抛进法阵,蓝光吞没她身影的瞬间,她还扭头看向他,声音带着哭腔:“卑鄙顾砚舟……你!”
“轰——”
法阵光芒大盛,苍云殊消失不见。
顾砚舟却被藤蔓猛地向后扯去,双臂随之被两侧骤然生出的藤条缠住,整个人被拉成一个大字,悬在半空。
藤蔓妖树发出低沉的嘶吼,庞大的树人虚影缓缓逼近,无数细藤如蛇信般探向他。
顾砚舟眸色一沉,双手猛地迸发太初苍火!
青白火焰瞬间吞噬缠绕的藤蔓,烧得“嗤嗤”作响,焦臭的气息弥漫开来。藤蔓妖树吃痛,发出一声尖利难听的嘶叫,更多的藤条疯狂涌来。
顾砚舟冷哼:“叫得真难听。”
他双掌一合,苍火骤然化作一面熊熊火墙,炽热的气浪将逼近的藤蔓尽数逼退。
他借势猛地挣脱残余藤条,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传送阵。
身后,藤蔓妖树疯狂追击,藤条如暴雨抽打而来,却尽数被火墙焚毁。
最后一眼,顾砚舟踏入法阵,蓝光吞没他的身影,只余漫天焦黑的灰烬,和那一声声不甘的妖树嘶吼,渐渐远去。
七十一层天地骤变。
无边无际的沙漠在脚下铺展开来,金黄的细沙在烈日炙烤下泛着刺目的光,热浪扭曲空气,蒸腾起阵阵蜃气。
风过之处,沙粒如细针般打在脸上,带来细密的刺痛。
顾砚舟甫一落地,便觉灵力在高温中迅速蒸发,他眉心微蹙,神识如潮水般瞬间铺开,急切地在茫茫沙海中搜寻那抹熟悉的青影。
终于,在远处一处嶙峋巨石的阴影下,他看见了。
苍云殊蜷缩在那里,双臂紧紧环抱膝盖,将下巴搁在臂弯,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被骄阳逼到绝境的小兽。
发丝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颊侧,雪白的颈项泛着薄薄一层细汗,在烈日下泛出莹润的光泽。
她睫毛低垂,唇瓣因干渴而微微起皮,却仍倔强地抿成一条线。
顾砚舟身形一闪,瞬息便来到她身侧,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
“啊啊啊啊!!”
苍云殊浑身一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猛地抬头,杏眼圆睁,水光潋滟,惊惶中带着几分后怕。
待看清来人,她先是一怔,随即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却先带上了哭腔般的颤抖:“卑鄙顾砚舟……你、你没死啊~”
顾砚舟唇角微扬,这妮子终究也只是二百岁的小孩子啊~,俯身靠近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揶揄:“抱歉,没能如你所愿。”
他指腹在她肩头轻轻一摩,感受到她单薄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肌肤上,隐约透出少女柔软的轮廓。
苍云殊被他触碰的地方像被火燎过,耳尖瞬间烧红,她偏开头,声音却软了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看在你、你救我的份上,就、就原谅你了……”
顾砚舟轻笑,收回手,却顺势在她身侧蹲下,目光落在她因蜷缩而微微发颤的指尖上:“你倒是不傻,知道在这里一动不动。沙下那些妖兽,全凭地面传来的震动与声波索敌。”
苍云殊哼了一声,强撑着抬起下巴,睫毛颤了颤:“我要是真傻,早死千百回了。”
顾砚舟挑眉,声音拖长:“嗯……我看也精不到哪里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