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在这即将崩塌的天地面前,她原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用。
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厨艺,都对曦姐姐帮不上忙了····
凌清辞低低地应了一声,落寞地端着盘子走回了角落。她没有再哭,只是安静地坐在冰冷的脚踏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粒掉进泥潭里的灰尘。
········
东方曦步履僵硬地走在前面,昨夜那点破釜沉舟的希望,在彩心被夏天川带走的那一刻彻底化作了飞灰。
她想用自己去填那个深渊,可没想到,深渊的胃口大到连那个无辜的孩子也不肯放过。
顾黎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没骨头的幽灵一样跟在后面,歪着头问道:“喂,你要干嘛去?”
东方曦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准备去看望一下母后。顾公子……不去你的凤心玉了?”
顾黎打了个哈欠,金瞳里满是慵懒:“懒得找,那玩意儿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两人转过一个拐角,突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见八岁的东方昭正蹲在走廊的石柱后面,小手抹着眼泪,哭得全身抽搐。
“昭儿?你怎么在这儿哭?”东方曦蹲下身,心中一阵酸涩,正要伸手去抱他。
然而,隔壁月妃殿内传出的一阵阵毫不遮掩的撞击声与娇喘声,瞬间击碎了四周的空气。
“啊……不行了……夏前辈,月心好舒服……嗯……”
“月心……再快点……好舒服……”
“啊!顶到……顶到子宫了……哈啊……比东方尚那个老王八舒服多了……”
那是月妃的声音,往日的诗雅清秀荡然无存,此刻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变态的、自弃般的浪荡与讨好。
东方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她死死咬着牙,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得安慰哭泣的弟弟,转身便走,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顾黎停在原地,看着东方曦愤而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坐在地上大哭的东方昭。
他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嘿嘿一笑,对着那孩子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舌头一吐:
“略略略——!哭吧哭吧,你娘在里面‘打架’呢!”
东方昭被这恐怖的鬼脸吓得一激灵,哭声先是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哀鸣:“哇哇哇——!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此时,东方曦去而复返,她沉着脸,目不斜视地路过顾黎,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她弯腰一把拽起东方昭的手,强行牵着这个被吓坏的孩子快步走开了。
顾黎对着他们的背影继续挤眉弄眼,直到两人消失。
等四下无人,他吸了吸鼻子,那股混合着骚臭与廉价酒气的“元婴浊气”让他眉头紧锁。
他封住自己的呼吸,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月妃殿的高墙。
他这种潜行匿踪的本事是在蓬莱岛偷看南宫轩夫妻时练出来的,强如夏天川这种凡尘元婴,竟然毫无察觉。
顾黎蹲在房梁的阴影处,金瞳冷冷地向下扫去。
殿内,月妃赤身裸体,如同一条白腻的毒蛇般跨坐在夏天川那个肮脏的老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