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右掌瞬间被洞穿,血肉翻卷,骨头渣子混着鲜血溅了一地。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踉跄后退。
顾砚舟声音依旧平淡:“在哪儿?”
李二疼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在……在地下室!地下室!”
顾砚舟起身,朝他抬了抬下巴:“带路。”
李二捂着血淋淋的手掌,跌跌撞撞在前引路。
一行人下到地下室。
潮湿、腐臭、血腥与粪便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油灯下,十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双眼空洞,有的身上鞭痕累累,瘦得皮包骨,目光呆滞,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还有几个相对干净些的孩子,衣衫虽破,却没明显伤痕,显然是用来乞讨或偷窃的“优质货”。
顾砚舟目光扫过,声音低沉:“还有吗?”
李二连连摇头,声音发颤:“没了没了!这些都是下人们自己搞的,赚点小钱吃喝玩乐……小的只管赌坊这一块,和这些小的真没关系!”
顾砚舟静静看他片刻,忽然问:“你说怎么办?”
李二眼珠乱转,忙不迭道:“小的……小的愿意自愿报官自首!求贵人饶命!”
顾砚舟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瞬——
李二与身旁几个下属瞳孔骤缩,呼吸骤停,身子软软倒下,再无声息。
鲜血缓缓从他们七窍中渗出。
婵玉儿与疏月推门而入。
云鹤牵着小女孩的手随后跟进。
女孩经过顾砚舟方才渡入的万物母气滋养,已恢复了些许力气,小手紧紧攥着云鹤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浅绿色发丝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疏月看着地上几具尸体,黛眉微蹙,声音清冷:“既然他们主动说要自首,为何还要杀?徒增杀气,日后恐生魔障。”
她知道,杀戮过多,杀气缠身,对修士心境与修行皆有大害。
顾砚舟转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群罪孽深重之人主动说要自首,说明去官府根本没用——今日进去,明日便能出来,继续为非作歹。”
疏月闻言,眸光微动,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云鹤低头看向那些瑟缩的孩子,眼底浮起浓浓怜惜与痛色,轻声问:
“这些孩子……怎么办?”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抬手自腰间摸出那枚鎏金通关玉牌,指腹在玉牌表面缓缓摩挲,声音懒散却带着几分玩味:“某人的玉佩,我想应该不只是当通关玉牌用的吧。”
他将玉牌举到唇边,气息拂过符纹,低声道:“中州女帝,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