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啊~”
说着,严望玄抬起右手,看似亲昵地轻轻在忏行那宽厚的肩膀上拍了拍。
大掌落下,震得忏行胸前悬挂的那串牙黄色白玉象牙大佛珠微微一颤,彼此碰撞间,在夜色中发出了一连串沉闷却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忏行对此只是默默地低了低头,不再多做任何的回应。
严望玄缓缓收回手掌。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凑在鼻尖上贪婪嗅闻过的大手,整个人再次出神地沉浸在那些龌龊的腻想之中,有些着魔般地自言自语喃喃道:
“当真是有些不可思议……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那般道韵玄容、出尘绝俗的完美仙子~!若是不能将其强夺过来蹂躏一番,本公子当真是要夜夜寝食难安了啊!”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沉浸在这旖旎而疯狂的幻想中太久,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急促奔跑声。
紧接着,一名星月守卫扯着嗓子的通报声,无情地撕裂了夜空的死寂,瞬间打断了他的全部幻想:
“报——!启奏世子殿下!四象帝国的国师……大人,此时已然抵达我星月皇宫大门外!”
听到通报的瞬间,严望玄的两道剑眉骤然紧紧拧在了一起,心头大震。
国师?
这深更半夜的,齐君达那个粗人难道真把那珍稀的供奉给送过来了?
可如果只是送灵石,又怎么可能会是四象帝国的国师亲自登门护送?
这……这太不同寻常了。
严望玄强行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杂乱、下流的歪心思尽数散去。
他有些慌乱地敛去脸上那些卑劣的神情,身子一挺,在短短数息内再次换上了那副平日里稳重端庄、无懈可击的高傲神态。
随后,他顾不得多问,猛然转身,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急促,快速朝着宫廷广场的方向大步走去。
这可已经是深夜了!对方在此时不请自来,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严望玄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容上,此时也不免缓缓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与不安。
特别是当他终于走到广场边缘,抬起头,看清远方皇宫大门上空那黑压压遮蔽了整片夜空、在迷雾中散发着冰冷灵光的密密麻麻浮空战舟时,他的呼吸一滞,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再次加快了数分。
当严望玄急匆匆地赶到宫门时,他的父亲、现任星月帝主严承安正立于台阶之上,脸色惨白。
在一旁,则站着拄着残破拐杖的老祖严林霄。
严承安死死盯着虚空,双眼圆睁,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抽搐,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愕与惶恐。
相比之下,老祖严林霄的姿态倒显得极为平静,只是那颗苍老的头颅,此时却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垂着,掩饰着眼底深重的疲惫。
尽管心中充斥着滔天的惊疑与屈辱,严承安却深知老祖的积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转头去质问老祖半个字。
可当严承安的余光瞥见疾步走近的严望玄时,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然转过头,双目猩红地瞪着严望玄,怒吼道:
“望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