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这……这万万不可啊!如此规模的供奉总额本就庞大,若是再附上一倍作为赔礼奉还……这,这等同于要让我们星月帝国,白白送出去足足万年积累下的底蕴收益啊!”
然而,严林霄对这惊天的损失却表现得无动于衷。
他的身子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只是默默转过身,拄着那根干裂的拐杖,挪动着有些沉重衰老的步履,头也不回地缓缓朝着皇宫内殿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话语在夜风中回荡:
“既然舍不得,那你们现在,大可以将这广场上的箱子,统统收着吧。”
听到这句毫无温度的冷酷反讽,严承安与严望玄父子二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两人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宝箱之中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尽的悚然与后怕。
严望玄那放在袖中的指节紧了又松,额头渗出大片冷汗,开口说话时,嗓音里再也听不出平日里身为星月世子的半分恃重与底气,极其微弱地试探道:
“父亲……我们……”
严承安面色惨淡,极其无力地将紧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满是妥协与无奈的叹息,认命般地低声说道:
“按老祖的办法去办吧……”
·········
此时的红尘俗世内,齐君达正毫无架子地坐在一群中低级王朝国君的推杯换盏之中。
他大口地嚼着兽肉,痛快地灌着烈酒,一双虎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台下妖娆舞姬们的翩翩舞姿,整个人显得红光满面,根本不在乎、也完全不关心深夜的星月帝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一场怎样鸡飞狗跳的惊天变故。
而在他身侧的秦墨宏,虽然手里也端着酒盏,神色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每隔片刻,他便要心虚地扯过一旁侍立的下人,贴在对方耳畔极其小心地盘问上几句,打听可曾有那位脾气暴躁的嫂嫂的动静与消息。
与此同时,在巍峨肃穆的四象国皇宫大殿内。
三位气息深沉的王室长老,此时正神色恭敬地垂首伫立在殿宇中央。
在他们前方,那一尊通体由黄金兽骨打造而成的宽大龙椅上,正端坐着一名英姿勃发的年轻男子。
他便是齐君达的长子、四象王朝的少主——齐安远。
他完美地继承了其父那般刚毅的身骨,同样穿着一身利落不凡的白色劲装,肩膀上则极其霸气地披着一件由高阶妖兽火绒制成的火红色兽绒披肩,衬托得他整个人贵气逼人。
齐安远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扫过下方的三位长老,沉声开口询问道:
“星月那边,将东西退回来了?”
站在最前方的大长老胡修杰当即上前一步,拱手应答道:
“启奏少主,星月帝国那边的反应不出您所料。就在刚才,他们不仅将我们抛下的宝箱悉数原路奉还,甚至……还老老实实地在每一箱的底上,额外附带了等同于一倍相同价值的庞大修行资源,作为赔礼一并送了过来,连句狠话都没敢多说。”
齐安远听到这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终于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笑意,满脸洋溢着傲然的笑容:
“呵,真是可笑。这帮在温室里待久了的土皇帝,居然还妄想着在这中州朝堂上拉帮结派、搞他们那套愚蠢的派别平衡?他们怕是真不知道自己脚底下踩着的,究竟是谁当年亲手踏平过的土地了。看他们今天在大殿前那副算计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中州是那弱肉强食的魔洲呢……他们也不动脑子好好想一想,若非有女帝殿下以震慑乾坤、在这位子上坐着,那西南妖州的凶残大妖们,还不得转瞬之间挥师北上,将中州的生灵尽数生吞活剥了?”
听完少主这一番切中要害的分析,三位王室大乘期长老皆是面色一肃,赞同地连连微微点头。
四象王朝与其他那些世俗王朝略微不同。
因为是由几个生死与共的势力合并组建而成的,所以,其朝堂内部比起冷酷的君臣防备,更像是一个由几个古老族派凝聚在一起、极其护短的大家庭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