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正——”
马上的邬宵寒闻声望来。
他那主事正一脸为难地站在一个铁笼前,笼子里不是奇珍也不是异兽,而是一个现形现了一半的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天蓝色的羊毛夹袄,裁至腰际,露出莹润如藕的一截腰肢;内衬的乳白驼绒在领口若隐若现。
下身一袭厚厚的雪色长裙。
她眼睛清亮,像雪水初融。
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回避他的视线,反而直直地看着他。
钻出裙摆的三条猫尾也像在打招呼似的,左右晃了晃。
他眯起眼,缰绳一紧,马才往前踏出一步——
“不好,啮铁兽的耳塞掉了!”
蔡辛脸色骤变。
不远处的铁笼里,那头似牛似羊的妖兽已经躁动起来,满身钢鬃根根炸开,四蹄刨地,火星直冒。
“此兽食金,最受不得声——”
蔡辛话还没说完,守在笼边的一名魏兵已抬手往铁栏上重重一敲,喝道:“老实点!”
这一声,像把火星直接扔进油锅。
啮铁兽蓦地暴起,一口咬住玄铁笼栏。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里,坚硬铁栏被它生生啃开一道豁口。
巨兽低头一撞,整个铁笼轰然变形,它就这么从里面挤了出来。
蔡辛立刻喝道:“灵抚司的人退后!”
魏兵齐齐拔刀围上,苏川的喝声却先压了下来:“那是献给圣上的寿礼!谁敢伤它,自己掂量脑袋!”
这话一落,刀锋都迟了半分。
几名魏兵只敢用刀背去砸,又急忙抖开迷魂散。
药粉刚扬上去时还有些用,啮铁兽脚下晃了晃,可转眼便猛地甩头,将药粉尽数震开。
“迷魂散压不住了!”
苏川脸色铁青,还没来得及再下令,啮铁兽已调转方向,裹着腥风,直冲檀宁的铁笼撞来。
“咚——”
铁笼剧震,檀宁整个人被甩上笼壁,后背火辣辣地疼,腕间银铃乱作一团。
下一瞬,那对铁角已悍然捅穿笼栏,直抵她喉前。
距离近得只剩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