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专此道,看不出其中关窍,本也寻常;可我灵抚司受命缉妖辨伪,吃的就是这碗饭,越是事关御前,越不敢有半点疏漏。
还请将军暂压雷霆,容在下依例再核一回。
”
苏川冷哼一声,不再阻拦。
高英卓面向檀宁,面上笑脸一收,沉声道:“现出你的完整妖相。
”
檀宁的两耳三尾再次出现。
“化成人的时候出了点岔子,”檀宁柔声道,“现在就只能这样。
要不我先给你看看病?你肝郁化火,心脾两耗,胆气也虚。
说简单些,就是贪心伤心,算计伤脾,想得太多,夜里也睡不安稳吧?”
旁边传来一声压不住的低笑。
檀宁看过去时,邬宵寒已别过脸,唯有嘴角一点微微翘起的弧度,还未来得及压平。
高英卓压下怒意,冷声道:“巧言令色。
懂些医理,便能自称药兽了么?世间杏林中人、旁门术士,能观气断症者并不少见,这算得了什么凭据?”
檀宁正要说话,邬宵寒冷淡的声音先一步落下:
“高副司此言,本官赞同。
医术是医术,妖类是妖类,确不能混为一谈。
没想到你我所见略同。
”
高英卓一愣。
邬宵寒又道:“高副司既说,看病不能算凭据,那便索性再验一重。
”
“昨日司里拿了个私请除妖师的,叫谭仕杰。
按他所说,他母亲每到夜里睡下,就会像梦游一样离榻乱走,醒来后又什么都不记得。
城里的大夫看了个遍,也没人能说出病根。
”
“此人住在城外田庄,来回不过片刻。
”他看向檀宁,“此妖既自称药兽,不妨就让她去瞧瞧。
若连此症都断不出根由,高副司的疑心自然有理;若她当真能治,她自称黄帝之兽,便不算空口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