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高英卓冷声喝断,目光如刀般压了过去,“灵抚司面前,也容得你大呼小叫、颠倒黑白?”
谭仕杰还欲挣扎辩解,高英卓却已抬手止住,目光一扫,声音冷沉如铁:
“谭仕杰指使家仆谋害嫡母,嫌疑未脱;赵氏是否知情,尚待查问;此妖当庭行凶,更不能放纵。
至于辜氏——”他顿了顿,看向躺在地上的老妇人,“所言关乎命案真相,亦需带回司中录供。
”
他这一番话落得又快又稳,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将局面尽数收回自己掌中。
说罢,高英卓一拂官袖,转向邬宵寒,皮笑肉不笑地道:
“今夜之事,多谢邬大人出手相助。
不过邬大人如今正停职待勘,于公于私,都不宜继续参与此案。
后续查办,还是交由在下为妥。
”
邬宵寒闻言,冷冷掀了下眼皮。
“高副司说得有理。
”他慢条斯理道,“你既这般有把握,后面的事便自己看着办。
省得案子办得一塌糊涂,还要连累我在三法司多背一个办案不利的罪名。
”
高英卓脸色微僵,眼底寒意一闪而过,到底没有当场发作,只沉声喝道:
“来人!”
几名妖捕尉立时上前听命。
“谭仕杰、赵氏,还有那一犯再犯的除妖师,一并锁拿回司,分开关押,不许串供。
”高英卓冷声道,“那猫妖单独关入妖狱,严加看守。
辜氏身子不适,抬软轿,一并带回灵抚司,命医官随行照看。
”
“是!”
谭仕杰闻言,面如死灰,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赵氏更是双目失神,唇色惨白。
乌云猛地回头看向辜氏,还想靠近,却被妖捕尉长铳所指,只能死死咬住唇,不再出声。
辜氏在檀宁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听见“带回灵抚司”几字,反倒像是尘埃落定,苍老面容上浮出一丝疲惫至极的平静。
满院红灯仍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到了此刻,谭家这场人妖纠缠、血债牵连的阴私,终于还是要被押进灵抚司的灯火之下,一寸一寸,照个分明。
脚步声、甲叶声、还有被惊醒的谭孝英的哭喊声,一样样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