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不,晚上我请你好吗?”
许强说:“晚上有安排,是一位客户要请我。”
她说:“那明天呢?明天你安排个时间,好不容易碰到了你,总该一起吃顿饭吧!”
许强说:“不用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明天早上我可能要回东莞,那里还有一摊子事,以后有机会碰到再说。再见!”说完,他一转身离开了。
她突然喊了一声:“小西北!”
他猛然一怔,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头来。
小狗狗“汪汪”地叫了两声,一会儿看看它的主人,一会儿又看看他,那样子憨态可掬,十分逗人,可他心里却感到一阵阵的苦涩。
他说:“你为什么给它起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名字?”
她默默低下了头,声若蚊蝇般地说:“叫习惯了。”
他的心里突然涌过了一缕似水般的柔情,他知道,那是因为她还没有忘记他,还在思念着他,才给她的狗狗起了一个和他同样的名字。可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为什么选择了那样一种方式来伤害他?
她说:“你还在恨我吗?”
他冷笑了一声:“如果说恨,毕竟相爱过,如果说爱,为什么那么去伤害?一个因贫穷被人抛弃了的男人,有何理由怨恨他人?”
她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伤害过你。后来,我听同学们说,我走的时候你拿了一把菜刀追来要与他玩命,我真的好感动,真的,我一想起来就感动。”
他的心里不觉涌出了一阵苦涩,淡然一笑说:“别听他们胡说,没有的事,我哪里拿着菜刀追过他?”
她说:“后来,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听过去的老同学说,你2009年就来到了南方,没想到今天这么巧。”
他说:“是有点儿巧,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什么时候定居到了珠海?”
她说:“我是2008年来的,也四五年了,真是快,你成家了没有?”
他苦笑了一下说:“还没有,你怕孩子都大了?”
一抹红晕从她的脸上轻轻地掠过后,便嫣然一笑说:“哪里呀?我与他分手好几年了,现在单身一人,哪有孩子?”
他又“哦”了一声,心里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庆幸,他不知道是为哪般。
她又说:“他有家,不肯为我离婚,后来,他又有了新的女朋友,我无法忍受,只好与他分手了。”
他又“哦”了一声,心想,活该!
她说:“真想请你吃个饭,你却不给面子。”
他的心又一次微微颤抖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她,他无法做到平静如水,因为她毕竟是他的初恋情人,他毕竟从她的身上第一次体验到了女人的美妙,又将他的爱,化作漫天的彩霞,无私地挥洒在了她的身上。他无法否认,他曾恨过她,又是那样的思念过她,甚至在无数次的诅咒中意淫着她。诅咒是恨,幻想是爱,爱与恨,是万般的难分难解,不分伯仲,在他青春的躯体内,留下了一道岁月的伤痕。他原以为今生今世再也不会遇到她了,没想到不经意间却邂逅在了这南国的海边。他正犹豫着是不是答应她,那辆绝尘而去的小车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将刚刚蔓延在心里的柔情碾碎了,潜藏在他体内的刚烈血性又忽然升腾而起,他终于狠了心说:“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再见!”
她说:“那你,总可以把电话告诉我吧?”
他说了一遍他的号码。
她用手机储存电话号码的时候,他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