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元丹每天一颗,聚灵符三天换一张,修为在丹药和双修的双重推动下稳步攀升。
灵体八层的根基越来越稳固,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在持续炼化三十年功力底子的过程中越积越厚。
到大比前一天晚上,他已经能感觉到灵体九层的瓶颈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大比当天,天还没亮,林越就被一阵浑厚的钟声震醒了。
钟声从主峰顶上的天穹殿传来,一声接一声,低沉而悠长,震得整座灵山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林越从床上翻起来,三两下洗漱完毕,把那套最好的灰色道袍换上——说是最好其实也就是补丁少一点的——腰间挂上木质令牌,背上那把铁木长剑,推门走了出去。
外门弟子宿舍区已经是一片热闹景象。
东西南北四个院的弟子们三五成群地往主广场的方向走,有人面色紧张有人意气风发,有人还在边走边比划剑招,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法诀。
林越混在人群中,一眼扫过去,看到的大多是灵体五层到七层的修为。
偶尔有几个八层九层的,周围都会簇拥着一群跟班,走路带风。
广场在大半个月前还是空荡荡的外门演武场,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正式的比武场地。
八座青石擂台一字排开,每座擂台都有二十丈见方,台面上刻满了防护妖纹,边缘竖着几根灵石柱——这些柱子会在选手跌出擂台时自动触发防护罩,把人接住。
擂台四周是逐级升高的石阶看台,坐满了外门弟子和各院执事。
擂台正北方向的高台上,摆着一排太师椅。
那是内门长老的观赛席。
林越远远地扫了一眼——七八个身穿各色道袍的内门长老已经落座,有人端着茶盏闲聊,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在翻看外门弟子名册,显然是在提前物色心仪的弟子。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慕清霜坐在观赛席正中央偏左的位置,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绸缎长袍,长发盘成了高髻,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天在寒清阁门口遇到时更加庄重威严。
她手里端着一盏茶,正在和旁边一位白发长老低声交谈,目光偶尔扫过台下的外门弟子群,不咸不淡的,像是在看一群还没长成的树苗。
她旁边隔了一个位置——洛寒卿。
洛寒卿今天穿的是那件月白色的圣女正装,长发用玉簪束成高髻,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到极致的表情。
她的目光在前排的外门弟子群中缓缓扫过,扫到某个方向的时候——
停了一下。
林越站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穿着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模一样的灰布道袍,毫不起眼。
但洛寒卿的目光穿过前面好几排人头,精准地落在了他脸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洛寒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不是惊讶,不是冷淡,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像是心虚又像是慌乱的东西。
她的瞳孔在和林越对视的那一瞬间微微放大了一圈,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眼睛眨了两次——频率明显比平时快——然后她把目光移开了,转向另一侧的外门弟子队伍,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耳后根那一截露在玉簪外面的皮肤,颜色好像比旁边的皮肤深了一点点。
林越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