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声,显然孙大壮在灵兽堂的人缘不错。
林越没有说话,只是把背上的铁木长剑摘下来,往地上一放——他不打算用剑。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指尖亮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
孙大壮看到他不拿武器,愣了一下,"你不要剑?"
"不用。来吧。"
裁判举起右手,"比赛开始!"
孙大壮吼了一声,抡起玄铁棍朝林越冲过来。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震得擂台微微发颤,玄铁棍在空中抡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带起一股沉闷的风压——这一棍要是砸实了,以他灵体七层的修为加上八十斤铁棍的重量,别说砸碎石板,就是把林越整个人砸飞出去都不奇怪。
然后他看到了林越抬起右手。
食指。
指尖亮了一下。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从林越的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台下所有人的眼睛都跟不上——包括裁判。
那道光线的亮度不高,在日光的照耀下几乎透明,只有飞过空中时留下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残影能证明它存在过。
孙大壮的玄铁棍停在半空中。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击中了胸口,身体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妖兽撞了一样,双脚离地,后背弓起,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连人带棍从擂台中央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然后——轰地一声砸在了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
防护罩亮了一下,把他兜住了。
他顺着防护罩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玄铁棍咣当一声滚到了擂台外面。
他的胸口——棕色短袍的布料上,有一个指尖大小的焦黑小孔。
小孔边缘的布料被烧得微微卷起,冒着极细的青烟。
皮肤上有一个淡金色的圆形烙印,不深,但颜色很醒目,用手摸上去还是烫的。
孙大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擂台上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的林越,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台下刚才还在哄笑的那几个灵兽堂弟子,现在一个比一个安静。
他们甚至没看清林越是怎么出手的——就看到他抬了一下手指,然后孙大壮就飞出去了。
裁判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第……第一场,林越胜!"
林越放下手指,指尖那点金色微光慢慢消散。他没有看台下那些震惊的目光,而是朝裁判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了擂台一侧,把位置让给下一场。
"第二场——林越对周小莲。孙大壮请在台下等候。"
周小莲从擂台边缘走了上来。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刚才孙大壮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光线轰飞的画面她看得清清楚楚,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
但她毕竟是灵田堂的弟子,灵田堂每天跟各种灵植打交道,心性比灵兽堂那些莽夫要沉稳不少。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柳枝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