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荧照一步跨过,抬肘撞向那人面门,那人偏头躲过,反手一爪抓向荧照咽喉。荧照后仰避开,膝顶对方小腹,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两步,荧照跟上一步,左手擒他手腕一拧一压,右掌切在他颈侧。
&esp;&esp;黑影手里的迷香落地,人跟着软了下去,扑通一声栽在地上。
&esp;&esp;陈非也跳下床,凑近了看。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啧啧两声:“还真来了。”
&esp;&esp;随后叉着腰,对荧照的身手十分满意:“真棒!不愧是本盟主的跟班,手到擒来!”
&esp;&esp;他弯腰从床底扯了根绳子,兴冲冲地要捆人,荧照却忽然说:“你先去换身衣裳。”
&esp;&esp;陈非也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还穿着那身桃红裙衫,哦了一声,把绳子往荧照手里一塞,转身去屏风后面脱裙子换衣裳。
&esp;&esp;荧照垂眼看着地上昏过去的采花贼,面无表情地又补了一脚。采花贼哼都没哼一声,彻底不动了。
&esp;&esp;打架要先保护脸
&esp;&esp;府衙的赏银比想象中多,足有五两。
&esp;&esp;采花贼在镇上为祸多日,府衙上下抓得焦头烂额也没逮着人,被荧照一掌切晕了送过去,县令亲自道谢送赏银,对陈非也赞不绝口,说少年英雄为民除害,陈非也把赏银往怀里一揣,摆摆手说了句“份内之事”。
&esp;&esp;出了府衙大门,日光正亮。他在台阶上站住,仰头晒了会儿太阳,回头对荧照说:“走,本盟主给你买身新衣裳。”
&esp;&esp;镇子不大,卖成衣的铺子只有一间,门面逼仄,挂出来的衣裳不多,陈非也在铺里转了一圈,挑了件玄色劲装往荧照身上比了比,觉得合眼,又挑了一条窄袖束腰的皮护腕,一并扔给荧照。
&esp;&esp;“换上看看。”
&esp;&esp;荧照接过衣裳进了布帘后面。
&esp;&esp;陈非也就蹲在门口逗一只街猫,听见出来的动静回头,愣了一下。
&esp;&esp;玄色料子衬得荧照肤色愈白,肩宽腰窄,劲装剪裁利落,袖口用细带扎紧,露出一截手腕。那条皮护腕正正好好箍在小臂上,整个人看上去比方才街上那些摊贩不知精神了多少。
&esp;&esp;陈非也把猫放了,站起来绕他走了一圈,啧啧道:“果然还是衣装靠人。之前那身破布裹着,白瞎了这张脸。”
&esp;&esp;荧照低头整理袖口:“好看?”
&esp;&esp;“好看啊。”陈非也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可得保护好这张脸,将来跟在盟主身边,不能给人丢份儿。”
&esp;&esp;荧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唇角略微动了动:“你喜欢这张脸?”
&esp;&esp;陈非也一愣,随即笑了:“喜欢啊,好看的脸谁不喜欢?本盟主也是要脸的。”
&esp;&esp;陈非也退后半步端详他这张脸,越看越满意,“回头跟人打架,第一时间保护脸,知道不?”
&esp;&esp;荧照点点头。
&esp;&esp;出了镇子继续往北走,路渐渐荒了。走了两天,官道变窄道,窄道变野径。第三天傍晚天色昏沉,路两边陆续冒出一座座矮丘,丘上杂草疯长,隐约能看见东倒西歪的石碑和被人掘过的土坑。
&esp;&esp;乱葬岗。
&esp;&esp;陈非也脚步慢下来,左右看了看,咽了口唾沫:“这地方,风水不好。”他挺了挺胸膛,“不过本盟主阳气重,百无禁忌,百无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