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天再说。
&esp;&esp;他阖上眼,沉入了梦里。
&esp;&esp;盟主跟班真厉害
&esp;&esp;次日,两人进了个镇子。镇子不小,街上商铺林立,食摊的香味混着人声扑面而来。
&esp;&esp;陈非也站在街口深吸一口气,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但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块碎银,把那口气叹了出来。
&esp;&esp;“本盟主穷了。”
&esp;&esp;他目光在街面上扫了一圈,忽然定在了斜对面挂着”四海赌坊”招牌的门口。他眼睛亮起来,一把拽住荧照的袖子:“跟我走。”
&esp;&esp;赌坊里烟气腾腾,三张桌子围了十几个人,有的面红耳赤,有的咬着手指目光癫狂。
&esp;&esp;陈非也挤到骰子台前,从荧照的荷包里摸了一小块碎银拍在桌上,随口报了个大。骰子一开,果然是大。
&esp;&esp;他乐得合不拢嘴,把赢来的钱又全推了上去。这回开小。他不信邪,再押,再输。连输六把,他换了张牌桌。还是输。又换了张桌子,连押四把,一次没中。
&esp;&esp;方才赢来的那点子碎银早输干净了,还倒贴了荧照一两多。
&esp;&esp;陈非也的额角冒了汗,咬着唇看荧照。荧照站在他身后半步,始终没出声,此刻才把荷包里的最后一点银子拿出来,搁在他手边,声音不大:“我来。”
&esp;&esp;荧照挤到他跟前,第一把押小,开了小。第二把押大,开了大。第三把他把面前所有的碎银往“豹子”上一推,庄家眼皮跳了跳,摇出来三个六。
&esp;&esp;周围人一片哗然。
&esp;&esp;之后荧照每一把都没落空。押单就开单,押双就开双。庄家的脸色从红润转青白,汗顺着鬓角淌下来,摸了好几次手绢擦。
&esp;&esp;一直到第六把开完,庄家哆嗦着手把银票和碎银推了过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二位高抬贵手。”
&esp;&esp;陈非也霍然站起来,一把搂住银票,往怀里一塞,冲着满堂赌客扬了扬下巴:“看见没?这才叫技术。”
&esp;&esp;他拽着荧照往外走,出了赌坊的门,终于没忍住,抱着银票在原地蹦了两下。
&esp;&esp;“本盟主的跟班就是厉害!”他拍着荧照的肩,“走走走,吃顿好的——”
&esp;&esp;话音未落,街对面传来一阵哭喊。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汉被人推倒在地上,旁边的竹筐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杂耍道具滚了一地。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跪在地上捡,被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脚把筐子踢飞了。
&esp;&esp;“这条街是老子的地盘,谁许你们在这摆摊的?”那汉子叉着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esp;&esp;陈非也的笑容收了。他把银票往怀里一塞,冲荧照一努嘴:“上。”
&esp;&esp;荧照走过街面到那汉子面前,汉子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整个人就往后飞了出去,砸在街对面的墙上,滑下来捂着胸口咳了半天。
&esp;&esp;其余几人见势不妙,互相望了一眼,把人扶起来跑了。
&esp;&esp;陈非也走过去把老汉扶起来,又蹲下去帮小姑娘捡散了一地的道具。那小姑娘红着眼眶,和他一起把东西捡好,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方方正正的油纸包,塞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