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后几天,或许是天气热起来了,陈非也没什么胃口,无论荧照做得多么丰盛,他每次只吃小半碗饭就再也不肯吃了。
&esp;&esp;他自己也不怎么在意,夏日炎热,没胃口是常事,往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他照常练剑、批文书、偶尔逗逗猫,日子过得懒懒散散。
&esp;&esp;那天午后,陈非也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打盹,天缘剑搁在手边的石桌上,他半梦半醒之间,又听见了那道极细的声响——
&esp;&esp;“饿……”
&esp;&esp;陈非也一个激灵坐起来,四下张望。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蝉叫得声嘶力竭,墙头那只野猫正舔爪子,一双碧绿的眼睛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
&esp;&esp;他揉了揉耳朵,疑心是自己睡迷糊了,重新躺回去。刚闭上眼,那声音又来了。
&esp;&esp;“饿……”
&esp;&esp;陈非也猛地坐直了,目光落在石桌上那柄天缘剑上。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剑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凑近耳朵。什么动静都没有。
&esp;&esp;“是你在说话?”他对着剑问了一句。
&esp;&esp;剑没回他。
&esp;&esp;陈非也盯着剑看了半天,又把它放回石桌上,觉得自己大概是天太热中暑了,出现幻听了。他重新躺下,把扇子盖在脸上,不一会儿就呼吸匀长地睡了过去。
&esp;&esp;他睡着之后,石桌上那柄天缘剑的剑鞘上,闪过一道极淡的银光。
&esp;&esp;傍晚荧照买菜回来,发现陈非也还歪在摇椅上睡得四仰八叉。他把东西放好后才过去把人轻轻拍醒。
&esp;&esp;陈非也迷迷糊糊地睁眼,哼哼一声说:“天缘剑……好像说话了。”
&esp;&esp;荧照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说什么了?”
&esp;&esp;陈非也揉了揉眼睛,把中午听见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可能是热傻了,中暑出现幻听了。”
&esp;&esp;荧照静了一会儿:“也许不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