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非也赶紧拎着酒坛子跟进去。
&esp;&esp;沈行天没跟他多说,在书案前笔走龙蛇地写了几行字,搁了笔,连信封都没糊就递给他。
&esp;&esp;陈非也双手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少侠确有奇才”六个字,底下落了沈行天的私印。他捧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退出了山庄。
&esp;&esp;之后陈非也尝到了甜头,开始挨个拜访各大门派。他拿沈行天的信开路,逢人便说兰溪山庄庄主亲自认证的,你们不给写就是不给沈庄主面子。
&esp;&esp;衡山派的掌门被他缠了整整一个下午,实在没法,提笔写了句“此子骨骼清奇”把他打发走了。
&esp;&esp;昆仑派的长老被他堵在丹房里脱不开身,无可奈何写了“确有盟主之姿”六个字。陈非也得了这两封,信心满满地去了峨眉。
&esp;&esp;峨眉掌门是个五十来岁的尼姑,面相严肃,行事利落。陈非也刚把沈行天的信递上去,开口说了句“晚辈慕名而来求掌门认证几句”,那尼姑眼睛一瞪,直接从墙角抄起一把扫帚劈头盖脸就打过来。
&esp;&esp;“哪来的滑头小子!拿一张纸就想糊弄老尼?!滚出去!”
&esp;&esp;陈非也抱着脑袋往门外蹿,扫帚杆子擦着他后脑勺呼过去,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回到客栈时头发散了半边,肩膀上还沾着竹扫帚丝。
&esp;&esp;荧照看他这副狼狈样,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sp;&esp;“没要到。”陈非也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灰头土脸地灌了一壶茶,“那前辈脾气太大了,连话都不让我说完。”
&esp;&esp;荧照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出了门。
&esp;&esp;陈非也以为他是去买晚饭,也没在意,趴在桌上把三封信排成一排看了又看,心里稍微安慰了些。等了一顿饭的工夫荧照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信封,朱砂封口,上头写着峨眉派的印记。
&esp;&esp;陈非也瞪圆了眼:“你、你怎么弄到的?”
&esp;&esp;荧照把信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跟掌门讲了讲道理。”
&esp;&esp;陈非也拆开信一看,里头果然盖了峨眉派的印,字迹虽然潦草,但“陈非也此人可为武林添彩”一行字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抬头想再追问荧照“讲道理”是什么意思,却见他坐下来倒了杯茶,神色坦然如常,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esp;&esp;陈非也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来,又把四封信并排放在桌上,左看右看,越看越美。他找了块干净帕子把信仔细裹好,塞进包袱最底层,拍了拍包袱皮。
&esp;&esp;“等我把天下英雄贴都集齐了,就往盟主宝座上一坐!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esp;&esp;荧照手里端着茶杯,闻言唇角微微弯了起来。
&esp;&esp;陈非也心满意足地哼起小调,把桌子上的茶壶碗碟归置整齐,然后一翻身往床上一躺,翘着腿晃着脚,隔空又对着包袱比划了一下:“到时候这些信就裱起来挂在盟主殿的正堂上,来一个客人给他看一遍,来两个看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