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头的柴房里关着四五个被抢来的百姓,有男有女,陈非也一个个给他们松了绑,带着人往外走。
&esp;&esp;到了寨门口,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仰头看着他,眼睛圆溜溜的,奶声奶气说:“哥哥好厉害!”
&esp;&esp;陈非也蹲下来,笑得脸上开花:“那是,哥哥是——”
&esp;&esp;小女孩又扭头看向他身后走出来的荧照,眼睛更亮了,指着荧照喊:“这个哥哥更厉害!”
&esp;&esp;陈非也的笑容凝在脸上,张着嘴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荧照走过来,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低低笑了一声。
&esp;&esp;把村民护送回村后,天色已经暗了。陈非也坐在屋门口的石阶上,拿树枝戳地,戳了半晌,荧照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生气了?”
&esp;&esp;“没有。”陈非也戳得更使劲了,“本盟主大人大量,跟小姑娘置什么气。”
&esp;&esp;荧照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陈非也戳了一会儿,忽然停下,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菜?”
&esp;&esp;荧照偏过头看他:“不。你很厉害。”
&esp;&esp;“那你方才笑什么?”
&esp;&esp;荧照顿了一下:“因为你很可爱。”
&esp;&esp;陈非也手里的树枝啪地断了。耳朵烧起来,好在天黑看不分明,他用力把断枝扔远,清了清嗓子:“谁、谁可爱了。本盟主这叫霸气。”
&esp;&esp;荧照嗯了一声,站起来说:“我去做饭。”
&esp;&esp;陈非也坐在石阶上,耳根的热半天没退下去。他瞪着地上那个被自己戳出来的坑,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打着结:“晚、晚上吃什么?”
&esp;&esp;盟主威风全扫地
&esp;&esp;只是没想到从那村子出来后,消息传得比人走得快。
&esp;&esp;两人在路边茶摊歇脚时,邻桌几个江湖客正喝高了吹牛。一个说大树山那窝山贼被人一锅端了,另一个说听说是个傻子带了个打手干的,傻的那个到处吹自己是盟主,打手倒是真能打。
&esp;&esp;陈非也啪的一下把手里那只粗瓷碗搁在桌上,站起来就要理论。他跨了一步又顿住,袖子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了。
&esp;&esp;低头一看,荧照的手指搭在他腕上,另一只手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来,裹着透明的糖壳,山楂圆滚滚的,在日光里亮晶晶。
&esp;&esp;“别理他们。”荧照把糖葫芦塞进他手里,“吃这个。”
&esp;&esp;陈非也低头看着那串糖葫芦,喉结动了动。把到嘴边的“本盟主正要跟人理论”咽了回去,老实坐下来,咬了一颗。
&esp;&esp;糖壳脆生生地在齿间碎开,酸甜的味道铺满舌面。他又咬了一颗,腮帮子鼓着,边吃边瞪了邻桌那两人一眼。
&esp;&esp;“哼,”他含含糊糊地说,“什么傻子,本盟主这叫大智若愚,他们懂什么。”
&esp;&esp;荧照把他没喝完的茶碗轻轻推回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