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荧照眉头一动。
&esp;&esp;铁牌巴掌大小,乌沉沉的,正面刻了个“武”字,背面刻了朵云纹,边角磨损得厉害,但那股子古旧庄重的气韵骗不了人。
&esp;&esp;“这是铁剑门祖上传下来的武林大会入场令牌,有了它,连初赛都不用打,直接进正赛。”周铁山把铁牌往陈非也手里一塞,“少侠若是接下掌门之位,这令牌就是你的。”
&esp;&esp;陈非也低头看着那块铁牌,咽了口唾沫。他原本还在为武林大会的事发愁——听说初赛要连打三场淘汰赛,万一运气不好遇上硬茬子直接出局就丢人了。可有了这东西
&esp;&esp;他把铁牌攥紧,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周铁山的肩膀。
&esp;&esp;“义不容辞。铁剑门的大任,我陈非也接了。”
&esp;&esp;周铁山老泪纵横。
&esp;&esp;于是陈非也顶着铁剑门第十六代掌门的名头开始在镇上招摇。
&esp;&esp;第一天他在街口支了一张条桌,铺了块红布,桌上摆了那几把锈剑。他双手叉腰站在桌后,运足了气朝街上喊:“铁剑门新任掌门亲临小镇,订剑打折,学剑免束脩,只此三天!”
&esp;&esp;路过的行人被他那一嗓子喊得停住了脚。陈非也长得白净,说话又利落,笑起来就带着一股让人想掏钱的劲儿。
&esp;&esp;起初只有几个人凑过来看热闹,后来他当街给一个孩子表演了一套自己胡编乱写的剑法,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
&esp;&esp;铁剑门那几把锈剑被他磨得锃亮,标了个便宜价钱,一个上午就卖了两把。
&esp;&esp;第二天生意更旺。镇上的人听说铁剑门换了新掌门,这位新掌门还会给人看手相测吉凶,纷纷跑去看。
&esp;&esp;陈非也在桌后摆了几枚铜钱,煞有介事地捏着人的手瞧了半天,胡说一通,居然也收了一小捧碎银。
&esp;&esp;荧照全程坐在桌子侧后方,面前摊了本账册,每收一笔钱他就记一笔。有人来问价钱的,他头也不抬地报数。有人来挑剑的,他眼睛都不抬一下就能说出哪把适合舞剑哪把适合实战。
&esp;&esp;陈非也回头瞟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荧照这账房先生当得有模有样。
&esp;&esp;他心里美滋滋地想,本盟主果然什么都会,连振兴门派都不在话下。
&esp;&esp;几天下来,账册上记了足有八两多银子,外加铜钱一串。
&esp;&esp;他抱着账本嘿嘿笑了半天,说荧照你真是个合格的账房先生,回头给你涨工钱。
&esp;&esp;荧照把账本收起,淡淡说了一句:“盟主当掌门也当得像模像样。”
&esp;&esp;陈非也的尾巴顿时翘上了天,正跟荧照说着后天就走、明天再干一天把库存清完,院门忽然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了。
&esp;&esp;那扇本来就不太牢靠的门板晃了两晃,哐当掉在地上。门口站了个彪形大汉,浓眉大眼,一脸横肉,背着包袱风尘仆仆,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珠子看着院里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