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叹了口气,不过在得到弗里德里希亲自挑的遮阳帽之后,他又消气了——好吧,其实本就不怎么生气,弗里德里希总有一种不听话却让人生气不起来的本事。
反正今天也不一定下雨,只是有可能而已,不带伞也没事,反正那个屋子里常备着四五把油纸伞,那是用一种异国工艺制作出来的伞,弗里德里希也许会感兴趣,然后他可以送弗里德里希一把最漂亮的,说不定以后弗里德里希会记得带伞。
两个人结伴而行,本来要打车去的,但弗里德里希还没坐过电车,问森鸥外能不能陪他坐一次,坐电车会麻烦些,森鸥外本想严词拒绝,但嘴却不由自主地说:“好。
”
“…………”森鸥外就这么坐上了电车,比起直接打车,这样会浪费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
色迷心智啊,色迷心智!森鸥外内心痛心疾首,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当电车在某一站停靠,而弗里德里希又被路边的小摊贩吸引了注意力时,他还是认命地下去帮忙买东西了。
等他拿着一根签子插着的麦芽糖回来时,弗里德里希早已等候多时。
他接过森鸥外手里的麦芽糖,慢慢舔着吃,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吃了一半,忽然想起森鸥外似乎只买了一根。
他们坐在电车的最后排,现在已经快到终点站了,所以最后几排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让弗里德里希生出了一个鬼点子。
“……”弗里德里希拉了森鸥外的袖子一下,对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弗里德里希直接大着胆子亲了他一下,还问:“这下你也尝到了。
甜吗?”
森鸥外:“……”
他咳嗽一声:“没尝到,会不会是太快了?”
他们好像只接触了一秒钟。
弗里德里希:“真的?”
他指望着弗里德里希再主动一次,但弗里德里希看了他一眼,把签子上剩下的麦芽糖嘎嘣咬碎了,也没理他。
他有点失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电车发动了,开往最后一站,他们就要在那里下车。
快到站的时候,他正要提醒弗里德里希下车,弗里德里希又突然凑上来吻了他一下,这下多停顿了两秒,然后又问:“现在呢?我觉得很甜——我是说糖。
”
森鸥外:“……一般甜吧。
”
其实已经甜得要baozha了。
原来弗里德里希不止是笑起来很好看,一本正经的亲吻也很吸引人。
两人下了车,结伴到了附近的山脚下。
东京虽然大多是高楼大厦,也有群山环绕,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就是其中之一。
正如森鸥外之前所说,这里铺了连续的青石板,就像路标一样,弗里德里希之前没来过,也不会找不到路。
“……下雨了。
”森鸥外感觉有水滴在脸上,抬头一看,肉眼可见的硕大雨滴正加速坠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