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点晕。”静姝靠在她怀里,声音软糯,“咱们回房吧?”
潘君瑜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模样,看着她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温顺,那句话又咽了回去。她点点头,扶着她往正房走去。
正房里,红烛高烧。
静姝酒意上涌,脸颊绯红如霞,眼中水光潋滟。她靠在君瑜肩上,看着满室暖光,忽然轻声说:“这烛光像不像咱们新婚那夜?”
君瑜身体一僵。
“那夜也是这么多红烛,”静姝继续说,声音带着醉后的飘忽,“夫君说要去书房温书。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烛火,看着看着就哭了。”
她抬起头,看着君瑜,眼中泪光盈盈:“三年了,夫君,我等你三年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如刀。君瑜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她抬手想为静姝拭泪,手却在半空停住。
静姝却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今夜夫君不会再去书房了吧?”
君瑜看着她含泪带笑的模样,看着她眼中小心翼翼的期盼,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她听见自己说:“不去了。今夜我陪你。”
静姝笑了,眼泪却落下来。她站起身,走到君瑜面前,开始为她解外袍的系带。动作有些笨拙,指尖微微发颤,是紧张,也是羞怯。
君瑜站在原地,任由她动作。外袍褪下,中衣的系带也被解开。静姝的手停在她胸前,隔着薄薄的内衫,能感觉到束胸紧紧裹缚的轮廓。
她愣了愣,抬头看向潘君瑜。
潘君瑜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质问,等待着真相揭穿的那一刻。
君瑜的身体僵直,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可静姝什么也没问,开始解自己的衣裙,
藕荷色的外衫褪下,月白的中衣褪下,最后只剩下贴身的亵衣。烛光里,她的身体纤细柔美,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君瑜看着,喉头发干。这是她生同衾死同穴
天光透过窗纸时,潘君瑜醒了。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月光下交握的手,酒香中微醺的笑,烛影里交缠的身影,还有怀中温软的触感,唇齿间交融的气息,黑暗中压抑的轻吟。
她缓缓睁开眼,晨光在帐内投下朦胧的微光。静姝枕着她的手臂,脸贴在她肩窝处,睡得正熟。青丝散在枕上,有几缕拂过她的下颌,带来细微的痒。静姝的呼吸轻浅绵长,睡颜恬静安然,唇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极好的梦。
潘君瑜静静看着她,一动不敢动。手臂早已麻木,肩颈酸痛,可她舍不得抽回手,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美梦。她想起昨夜那些失控的瞬间,想起静姝含泪说“不管什么事都过了今夜再说”,想起自己最后不管不顾的沉沦,一切恍如梦境。
若是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